第三百一十五章 執念之深
2024-06-05 13:08:37
作者: 蝦醬
宮墨玉話音剛落,南溪還未轉身,只聽到陳思寧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南溪回頭,陳思寧像一灘爛泥一般躺在地上,似是一條蚯蚓一般,緩緩蠕動著爬行,口中還喃呢著——「殿下,殿下,你是來接思寧的對不對,殿下……」
南溪一愣,這陳思寧好好一個人,怎得像是沒了骨頭一般。
宮墨玉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放心,不過是廢了她的四肢。」
南溪有些震驚,看宮墨玉這風輕雲淡的樣子,怎麼,廢人四肢很簡單嗎?
電視劇也不敢這麼演啊,好歹都是拿刀劍砍的,你這徒手板關節……南溪心裡緩緩浮現兩個字——佩服。
宮墨玉見她半晌不說話,忙說道:「怎麼了,阿溪可是有些不適?」
他方才就怕那情形太過殘忍,讓南溪不適,這才讓她轉身,沒想到她還是被嚇到。
不過,看陳思寧現在這樣子,若是不廢去她的四肢,她神志不清,恐怕很難把她挾制住,更別提什麼審訊。
南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扶額說道:「沒有。」
宮墨玉又不放心地看了她幾眼,見她臉色無恙,這才轉頭對那太監說道:「拿繩子來,把她綁上。」
轉眼陳思寧已經被綁上,宮墨玉俯視著她,問道:「你背後是何人?」
陳思寧看著宮墨玉的臉,竟然漸漸忘卻了身體的疼痛,笑得十分痴呆,險些流出了口水,說道:「殿下,殿下……」
宮墨玉皺緊眉頭,她仿佛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話,便換了個說法又問道:「那日是誰在陳府里救了你?」
陳思寧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畏懼地將頭埋在土裡,渾身上下顫抖個不止。
宮墨玉給一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毫不留情地扯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從土裡提了起來。
「哇!哇!不要,不要,好疼好疼!」
宮墨玉眸色暗了下來,南溪走到他身旁,嘆聲氣,說道:「罷了,看她這樣子,是什麼也問不出了。」
宮墨玉聽完,轉頭,冷厲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插在那太監的心上。
「自己去內務府領罰。」
太監心一顫,點點頭,說道:「是。」
昨日裡發生了什麼,宮墨玉大概也知道,他在宮裡長大,這多少殘忍的手段沒見過,他不過是不想點破,怕南溪受了驚嚇。
兩人又詢問了內務府的總管,那名叫若琴的丫頭,昨夜事發之後,便不見了。
辛辛苦苦一天,竟然什麼收穫也沒有。
出了內務府,遠處的姽嫿迎面而來。
「殿下,郡主,皇后娘娘讓奴婢來傳話,請你們即刻前往鸞鳳殿。」
宮墨玉眉頭一皺,問道:「什麼事?」
上次南溪去了皇后宮裡,他若是晚去一步,那後果他不敢想像。
姽嫿愣怔片刻,說道:「奴婢不知,殿下親自還是過去一問。」
南溪一愣,見宮墨玉有些為難,忙說道:「無妨,請姽嫿姑姑帶路吧。」
宮墨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南溪只是對他淡淡一笑。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玉兒,你過來。」
皇后微眯鳳眸,對宮墨玉招招手,絲毫不理會一旁的南溪。
南溪也不覺得尷尬,只是穩穩地站在殿內,默不作聲。
宮墨玉帶了些審視,淡淡看著皇后,身子一動不動。
皇后冷哼一聲,說道:「本宮難不成會吃了你麼?為了個外人,竟然這般傷我心,虎毒不食子倒是沒錯,不過本宮頭一遭見這虎子要食母。」
說完,皇后還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南溪,隨即美眸里又平添幾分厭惡。
宮墨玉嘆聲氣,說道:「母后,怎能這般說話。」
「哼。」皇后看了看兩人,眼裡陣陣刺痛,索性撇過臉去,突然覺得口渴難耐,擺擺手說道:「姽嫿,上茶。」
姽嫿原本跟在兩人身後,一聽這話,忙走上前去,給皇后倒了杯茶。
也不知是什麼茶,清香的很,南溪只覺得渾身暢快了許多。
喝了口茶,皇后放下茶杯,嘆聲氣,眉眼間竟然有些喜悅。
南溪一愣,這皇后是學川劇的吧,變臉之迅速嘆為觀止。
「姽嫿,你這老家的新茶可還有?上次本宮記得你說,你那裡倒還有許多。」
姽嫿神色一凝,點了點頭。
皇后笑道:「你且去取些來,包好,等會兒讓人送去東宮。」
姽嫿匆匆走了,皇后見宮墨玉臉色變化莫測,有些寵溺地說道:「玉兒,你我母子情分二十餘年,現在母后不過是贈你些茶葉,也要如此猜測母后了麼?」
說完後,皇后又看一眼南溪,冷聲說道:「若說這其中沒有人挑撥離間,我自是不信的。」
宮墨玉連連嘆氣,說道:「母后,你做了些什麼,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麼?九妹的事情,那是她咎由自取,更何況,現在國勢緊張,九妹和親是上上之策,母后,你怎麼就不懂。」
提到宮涵悅,皇后淚眼朦朧,取下手帕擦了擦眼淚,說道:「提到本宮那個苦命的悅兒,本宮就傷心。」
皇后擦乾了眼淚,又憤恨地看一眼南溪,說道:「玉兒,本宮問你,可是有人在你耳旁吹了什麼風,你才將悅兒送去和親!」
宮墨玉眉頭緊皺,看著自己這個「油鹽不進」的母后,冷聲說道:「母后,兒臣說過多次,此事與阿溪沒有任何關係,為何你執念如此之深,不肯相信兒臣?」
皇后起身,走到他身旁,振振有詞:「悅兒也是你父皇最小的女兒,若不是你去勸他,他怎麼忍心將她送去和親!你自小與悅兒感情深重,如果不是南溪迷惑了你,你又怎麼會去勸皇上!」
南溪一愣,皇后這分析頭頭是道,連自己也無法反駁。
用餘光看了皇后一眼,只見她面色寡白,堂下烏青甚重,整個人頹廢了不少,印堂微微發黑,唇上都快沒了血色。
「母后!道理兒臣已經跟你講通,你若不信,兒臣當真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