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面上的疤痕
2024-06-05 13:08:03
作者: 蝦醬
「等等!」
南溪似是想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皺緊眉頭,慌忙打斷他。
宮墨玉眸色一緊,沉聲問道:「怎麼了?」
南溪慢慢靠近他,緩緩說道:「還有,日日飯菜必放辣!」
她可記得,這宮墨玉可是一點辣都不能沾的,這些事情還是提前說好,以免以後兩人為了吃食爭執。
太子和太子妃為了吃食吵鬧打架,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宮墨玉樓上她的腰,語氣溫柔了許多,笑道:「我都答應。」
「這還差不多。」
南溪心中鬆了口氣,可算是把方才那事給掩蓋下去了。
可是聽到接下來的這句話,她當真是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那聽阿溪的意思,便是同意嫁我了?那我明日便稟告父皇,擇個良辰吉日,趁早行了婚禮……」
宮墨玉還沒說完,南溪的小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有些「惡狠狠」地說道:「宮墨玉,你別當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宮墨玉將她的手移開,臉上笑意不減,問道:「你知道了什麼?」
南溪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報了皇上,要擇定良辰吉日,豈不是要欽天監來擇定?依你跟劉子季的關係,豈不就是你說哪日便是哪日?」
他不提南溪倒還真忘了,一提便又想起來了。
這人真壞。
宮墨玉此刻臉上的笑意已經掩藏不住,還未等她說完,便擺擺手,說道:「阿溪果真是聰慧。」
南溪冷哼一聲,若不是他將這「聰慧」二字說得陰陽怪氣的,她還當真是以為他在誇讚她。
南溪白他一眼,說道:「狡詐惡徒!」
話雖這麼說著,不過南溪又為自己的「睿智」狠狠點了個贊。
又掀過去一茬。
宮墨玉突然直勾勾地看著她,南溪下意識地退了退,問道:「怎麼了?」
宮墨玉挑眉,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今日暗一來報,暗十他們要回來了。」
南溪有些驚喜,說道:「當真麼?」
暗十和小虎牙去了也是有一兩個月了,不知是否因為情形緊張,一直未曾有過書信。
宮墨玉見南溪眉眼間的喜悅,有些不忍地說道:「阿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南溪一愣,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怎麼了?」
宮墨玉頓住,嘆聲氣說道:「暗十的那個徒弟,是叫小虎牙?」
南溪一聽這話,又看了看宮墨玉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他在匪山上,跟山匪搏鬥時,一時不慎,摔下了山崖。」
南溪面色一緊,幾乎是一瞬間從凳子上起身,問道:「之後呢,怎樣了?」
宮墨玉拉她坐下,說道:「之後被暗十救起,醫治了十幾天,現在倒也沒了性命之危,只是……」
南溪抓住他的手,連連追問:「只是什麼?」
宮墨玉皺眉,忍下心中安慰的話,說道:「只是臉上留了道口子,恐怕那疤痕很難消去。」
南溪聽完,長舒一口氣,說道:「只是留疤,只是留疤,還好。」
宮墨玉眼神變了幾分,問道:「你很擔憂他?」
南溪下意識地點點頭,說道:「他們都是我從牙婆手裡救回來的孩子,初見時,一個個瘦弱的身體上滿是疤痕,我細心照養了許久,現在他們身子才好些,等待他們的,應該是美好的未來,而不是一次次的苦痛。」
所以,她才會找來先生教他們識文斷句,又讓暗十指導他們練武。
她也許給不了他們一個美好的未來,但是能給他們一個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
宮墨玉不知是在想些什麼,半晌都未有開口,南溪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又出神了?」
宮墨玉緩了緩,說道:「那小虎牙可練過什麼武藝?」
「武藝?」南溪皺眉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懷疑他的智商。
「暗十不是你派來的麼?小虎牙自然是正在練武啊。」
宮墨玉搖搖頭,說道:「不是,在暗十來之前,他可否學過什麼武藝?」
那日他曾見過,小虎牙的輕功跟暗十的大不相同,相差甚遠,絕不可能是暗十所教。
南溪一想,說道:「暗十沒來之前,我倒是請過幾個先生教他們練功,不過也沒有傳授多久,幾日有餘。」
宮墨玉看了南溪好半天,這才說道:「你平日裡可觀察過他?」
南溪一愣,隨即便說道:「觀察?怎麼觀察?」
「他可有什麼怪異之處?」
南溪皺眉想了片晌,點點頭,說道:「還真有。」
宮墨玉忙問道:「哪裡怪異?」
「平日裡他習文練武,總是要比旁的孩子刻苦些,進步也十分快,而且他總是給人一種不同於其他孩子的感覺,只不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同了。」
「好。」
見宮墨玉只是淡淡應下,沒有再說別的話,南溪忙問道:「怎麼了?」
宮墨玉搖頭,說道:「無事。」
「莫名其妙。」南溪皺眉看他一眼,隨即又面露擔憂,問道:「小虎牙的身體你可確定是醫治好了?不會留下什麼病根吧?」
「不會。」
暗十在信里寫過,小虎牙的身體異於常人,恢復得極快。
南溪面色放鬆下來,說道:「那就好。」
「殿下。」
暗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宮墨玉看了一眼南溪,說道:「我還有事在身,原本送了和親隊伍出皇,便要進宮稟報,現在便要走了。」
南溪點點頭,說道:「你去吧。」
說完後便起身,作勢要走出去,宮墨玉笑道:「阿溪今日倒是知書達理,竟然還要送我出去?」
南溪白他一眼,說道:「要走快些走吧,我去院裡繼續修我的枝葉。」
宮墨玉看了看那院裡的桃花,皺眉說道:「桃花?太俗。」
南溪狠狠瞪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渾身一番,說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俗者見俗!」
宮墨玉失笑,又吩咐了好幾句話,這才放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