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讓南溪生不如死
2024-06-05 13:07:59
作者: 蝦醬
還好,公主沒變,還是那個公主。
小丫鬟鼓起勇氣,埋著頭說道:「可是,可是你已經一日未曾用膳,別……」
話還沒說完,宮涵悅便一把將桌上的瓷碗打翻在地,皺眉說道:「我讓你端走!你是沒聽見麼?」
小丫鬟連忙跪倒在地,因為恐懼的原因,雙膝跪在了瓷碗的碎片上,她竟然也未感到一絲痛覺。
「公主,公主饒命!」
宮涵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嘆聲氣,說道:「打掃了,你出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別進來。」
丫鬟似是有些沒想到,痴痴地在地上跪著,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今日這公主也太反常了,放在往日,恐怕自己早已經遍體鱗傷了。
不過剛撿回來一條命一般,哪裡還顧得思量這些,忙起身,打掃一番,便出去了。
宮涵悅靜靜地一個人坐著,往日臉上的囂張和猖狂,今日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垂眸,不知是過了多久,兩滴清淚才從眼角流下。
當真忍心讓我嫁給一個傻子麼?
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不!她宮涵悅才不會認輸,哪怕是將她嫁到了天涯海角,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讓南溪生不如死!
後來才知道,什麼生不如死,先不論衣食富貴,日日都要提心弔膽,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數。
……
「郡主,郡主!」
玉環急匆匆地從府外回來,一到院裡,便迫不及待地來到南溪房裡。
「怎麼了?」
南溪正拿著藥劑,一個個地研究。
玉環喘了喘氣,說道:「郡主,你可知道,宮裡傳出消息,九公主要出嫁了?」
南溪一聽,忙放下了手裡的瓷瓶,皺眉問道:「可是和親,去北林?」
玉環眼睛睜得大大的,半晌回神,才問道:「郡主,你早就知道了?」
南溪這才驚覺,上次她倒也就這事找宮墨玉商談,奈何宮墨玉心如磐石,只說這是朝政要事,他自有定奪,自己便也沒有再做糾纏。
罷了。
南溪嘆了聲氣,此事已經敲定,想必再沒了更改的餘地。
原本宮凌雲或許想要保住她,又或許能想出兩全之法,可她偏偏不安分,前幾日鬧出了謀害隱王之事,所以輪為和親的下場也不足為奇。
宮涵悅隨和親軍隊出皇的那日,全城的百姓都來相送。
天家的女兒,他們也想一睹芳容。
奈何這四四方方的轎子將宮涵悅裹了個嚴實,人群跟著花轎涌動。
沒有人能看到裡面那淚流滿面的宮涵悅,還帶著冰涼寒冷的目光,看著手中那寫著「南溪」二字的巫術娃娃。
……
「郡主,今日九公主,不,諧和公主和親出發了,你怎麼不出去瞧瞧熱鬧?」
玉環剛從外面回來,方才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擦踵,那陣仗好不熱鬧,似是餘興未過,臉上還是紅彤彤的,笑意盈盈。
南溪正拿著剪刀修剪著院裡的花草,神情專注,頭也不轉,淡淡說道:「那有什麼好看的。」
那場景,她在電視劇裡面見多了。
宮涵悅出嫁,那不是她應該摻和的場合。
這幾日,她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玉環走到她身邊,拿起一旁的剪刀,一邊裁剪一邊說道:「郡主,我發現你有些與眾不同。」
南溪失笑,問道:「怎麼個與眾不同法?」
玉環想了想,看著南溪的眼睛,說道:「你怎麼就不愛湊熱鬧?」
南溪嘆口氣,說道:「興許是怕了。」
「怕了?」玉環疑惑,立馬追問道:「怕什麼?」
郡主可是連太子殿下都不怕,她認為,不怕太子殿下的人,應該是無所畏懼了吧。
南溪笑道:「那日我在街上,就是因為湊熱鬧,將明珠給帶了回來,之後發生了什麼,你也是知道的,引狼入室,這教訓怎能不汲取?」
玉環忙說道:「這不一樣,郡主方才沒見,光是嫁妝,皇上就賜了百箱金銀錦繡,當真是皇家的公主尊貴,還配了一千人的軍隊,護送公主前往北林。」
「不過是些補償罷了。」
那北林的景王,她也是有所耳目,是北林皇帝的第六子,先天便有缺陷,母妃出身又低賤,後來還被打入了冷宮,連宮裡的小太監小丫鬟都敢欺負到他頭上去,這樣的人,活在那心機重重的宮裡,當真是比死還難受。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對一個失去皇位繼承權的皇子,沒人會對他的性命感興趣。
玉環只聽見她喃喃了一句話,倒是沒聽清,問道:「郡主,你說什麼?」
南溪回神,說道:「沒什麼。」
兩人修剪著花木,院裡的桃樹已經生出滿樹的桃花,南溪望著那些嬌艷明媚的桃花,眼前突然浮現了宮墨玉的身影。
聽說他要負責操辦宮涵悅的和親典禮,倒是有好幾日沒來了。
「玉環,我們去一趟夏雨院。」
不消片刻,兩人便來到了夏雨院,許是今日宮涵悅出嫁,外面的鞭炮鑼鼓聲驚嚇了孩子們,正是晌午,院裡卻空無一人。
走進了屋子裡,玉明正在教孩子們學手語,他站在床邊,孩子們便坐在桌前,一個個抬著頭,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十分認真。
南溪嘴角一彎,不忍打擾,剛要轉身,卻聽玉明將她叫住。
「郡主,你來了。」
「嗯。」南溪回頭,看了看孩子們,臉上的笑意更濃,孩子們見是她,忙跑了過來,又像以前一般,圍在她身邊。
三伢兒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終於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樣,用手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看著孩子們翻動小手,不停地比劃著名,南溪有些「羞愧」,這幾日自己只顧著賞花養狗,倒忘了學手語了。
南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髮髻,對玉明說道:「他們現在學得怎麼樣了?」
玉明笑道:「郡主你給我的那些,他們差不多都學通了,現在也能看懂屬下的手勢,也算是能較為精準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南溪驚訝地張開嘴巴,問道:「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