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下只有一支
2024-06-05 13:07:03
作者: 蝦醬
南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前幾日,我在街上,剛好碰見羅歲宜責打她手下的丫鬟,叫念珠,後來念珠又救了我府里的一個小女孩,受了重傷,我便把她留下來了。」
宮墨玉面色沉重,一張臉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半晌才無比凝重地說道:「你為何要把她留在府中?她是羅歲宜的人,阿溪,你知道的。」
南溪臉色微紅,摸了摸髮髻,說道:「一開始我也沒打算把她留下來的,後來她救了那小女孩,身上筋骨斷裂,若是不把她留下,我心中不安。」
宮墨玉輕嘆一聲,說道:「那她傷好了,也該讓她出去了,為何還要留到現在。」
南溪又回道:「我一直叫暗十和小虎牙盯著她的,想必不會有什麼大事,可是,我還是失算了。」
宮墨玉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問道:「怎麼了?」
南溪想了想,慢慢說道:「今日九公主舉辦牡丹會你可知道?」
「牡丹會?」宮墨玉有些疑惑,想了半晌又說道:「父皇提倡節儉,不是告誡過她,不可再舉辦牡丹會?」
南溪點點頭,隨即緩緩開口:「宮裡的儷妃娘娘懷孕了,這牡丹會是皇上下旨操辦,讓皇里的小姐公子都必須參加。」
宮墨玉聽完,眉頭緊皺,上次那牡丹會的事情,他可還記憶猶新。
他忙問道:「那你今日如何?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宮墨玉也不是傻子,聽了這一番話,又親眼見念珠偏偏今日從圍牆上翻下走了,想必今日必是發生了什麼。
南溪哀嘆一聲,有些難受地說道:「嗯,發生了一些事。」
宮墨玉心下有些急躁,不過還是沒有催促,讓南溪慢慢道來。
南溪深呼吸一口,說道:「今日我去赴宴,期間有個丫鬟端了盆水,潑在我裙上,當時看來,沒有什麼異常,後來一看,便是一片血跡。」
說完後,南溪走到旁邊,拿起赴宴時的襦裙,遞給宮墨玉,見他看完,這才繼續說道:「之後公主園子裡死了個人,又在那人的屍首下發現了一支玉簪。」
見宮墨玉沒有反應,南溪便到梳妝檯上取下白玉簪,遞給他,無力地說道:「那玉簪跟你送我的這支,看起來一模一樣。」
聽到這裡,宮墨玉臉上都有些震驚。
南溪忙問道:「墨玉,這白玉簪究竟是如何所得?」
宮墨玉想了想,說道:「這是我幾月前去宮裡,讓陳墨製作雕刻的。」
他還記得,這陳墨說過,此簪天下也只有這一支。
南溪疑惑問道:「陳墨?」
「嗯。」宮墨玉輕輕應下,見她仍是疑惑,便解釋道:「南嶽的機關奇才,專攻機關,有時也做些玉石器具,多年前似是被仇家追趕,被我父皇給請進了宮。」
南溪嘆聲氣,說道:「這樣啊,那也無從查起,這玉簪他不知道做了多少。」
宮墨玉搖搖頭,一字一句道:「這玉簪,只有一支,而且,旁人仿都仿不了。」
南溪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仿都仿不了,我不是方才說過?一模一樣的,我看到那支是一模一樣的,我當時也不信,還仔仔細細看了許久,那就是一樣的。」
宮墨玉皺眉,說道:「此事等我明日入宮,一探究竟。」
南溪點點頭,這才繼續將方才的事情說下去:「之後公主便說我在她園子裡殺了人,要追究我的責任,我便讓她給了我五日時間,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宮墨玉現下心中疑慮重重,他那九妹是什麼人,他還算得上是了解,她府里若是死了下人,恐怕也不會這樣大動干戈。
可是一想到,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南溪,宮墨玉心下又瞭然了。
南溪跟宮涵悅之間的火藥味,他倒是聞過好幾次。
「那你可找到證據了?」
宮墨玉似乎也並不認為這事有些嚴重,面色淡淡的。
南溪嘆息道:「我前幾日也發現這念珠的不對勁,昨日才讓小虎牙他們盯著念珠,誰承想今日人便跑了,還到哪裡去尋證據?」
南溪說完,這才想到一旁的方妍,看了看她,只見她還是埋著頭,淚水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南溪聲音大了幾分,說道:「我記得你是叫方妍對嗎?」
方妍仍是不說話,宮墨玉淡淡瞥了一眼暗一,暗一會意,說道:「太子妃問你話,若是你不想開口也無妨,我便送你去刑部拷打,那裡的方法多,不怕撬不開你的嘴。」
方妍似是有所恐懼,渾身抖動起來,宮墨玉和暗一相視一眼,暗一立即說道:「前些天殿下送進去個北林的奸細,人好好地給送進去,出來的時候,是個指甲蓋給拔了,兩隻眼睛也不知所蹤,讓他說的時候,他不說,不讓他說的時候,也說不出口了。」
不知是不是暗一聲音太過陰沉,還是她天生膽子小,方妍抖動愈發劇烈,突然渾身癱軟倒在地上。
她知道,暗一所說的,都是真的,那奸細她也認識,只看過一面,她還做了許久的噩夢。
「怎麼,你可願意說了?」
方妍咬了咬唇,臉色慘白,淚如雨下。
「郡主!」
小虎牙跟暗十急切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玉環。
南溪見兩人這樣急急慌慌的,忙問道:「怎麼了?」
小虎牙面色羞愧,不敢開口。
一旁的暗十見太子殿下坐在旁邊,更是不敢抬頭。
南溪皺眉,朝著玉環說道:「你來說!」
玉環頓了頓,看了兩人一眼,輕聲說道:「我方才去尋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屋子裡昏迷了。」
南溪還沒有開口,倒是一旁的宮墨玉出了聲。
「暗十。」
一句淡淡的話語,似乎沒有什麼語氣起伏,倒是嚇得暗十趕忙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應道:「屬下在。」
宮墨玉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道:「本宮讓你來這忠義侯府,你就是這樣做事的?」
暗十聲線有些顫抖,忙說道:「屬、屬下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