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場誤會
2024-06-05 13:05:53
作者: 蝦醬
宮凌雲笑道:「不可,你治好了朕,大功一件,傳朕旨意,即日起,晉南溪為一品郡主,品階如同皇子公主。」
南溪拜道:「臣女謝皇上大恩。」
末了,韓公公又從門口進來,他已經知道皇帝痊癒,現在走起路來再不提心弔膽,來到房內,說道:「皇上,周大人來了。」
宮凌雲皺眉問道:「他怎麼來了?不是得了時疫正在府中?」
南溪聽完,回道:「回皇上,今日下午,周大人便來了臣女這裡,現下已經治好了時疫。」
宮凌雲點頭,起身,說道:「既如此,都退了吧。」
眾人行禮,退下了。
南溪出門,正巧在門口碰到了匆匆而入的周聰,兩人相視一眼,又擦肩而過,似是從不相識一般。
「皇上,魏晨昨夜夜觀天象,見那危玉星光芒愈發暗淡,周遭烏雲更加濃郁,而紫微星卻停止了北遷。」
宮凌雲點頭,沉默片刻,說道:「朕知道了。」
周聰並未退下,而是繼續說道:「皇上,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宮凌雲揮揮手,周聰會意,說道:「雖說那紫微星不再北遷,可是,卻有些岌岌可危的墜落之勢啊……」
宮凌雲震怒,狠狠拍著桌子,呵斥道:「大膽!」
周聰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聲音發顫,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不敢胡言亂語,此乃天象所示,微臣萬不敢欺瞞皇上!」
宮凌雲冷哼一聲,此下也有了些冷靜,問道:「那你可知這紫微星怪兆是為何?」
周聰頷首低眉,說道:「微臣,微臣也不知道,許是還是跟那危玉星有關。」
此後周聰又說了許多,宮凌雲聽得有些不太耐煩,說道:「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周聰剛走,宮凌雲正在龍椅上,細細思考,那危玉星究竟所指何人,卻聽到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宮凌雲突然想起,這段日子,宮墨玉雖在天牢,可是自己卻病了這許久,甚至還沒來得及吩咐刑部盤問。
宮凌雲皺眉,似是有事想要詢問,叫道:「韓風新!」
韓公公忙走了進來,也不知是為何,他雙眉緊皺,被揉成一團,問道:「皇上,奴才在。」
「怎麼了?」
宮凌雲見他面色十分古怪,有些疑惑,方才要問的事情已經被拋之腦後。
「回、回皇上,太、太子殿下,他在天牢中得了時疫。」
韓公公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雖說心中恐懼,但也不敢表露出來。
這幾日他時而喜悅時而恐懼,好好的人倒要活生生被整瘋了。
一聽到宮墨玉得了時疫,宮凌雲心下陣陣心疼,他體會過那滋味,實在是不太好受。
不過轉念又想到他「謀逆造反」之事,瞬間冷了心腸,道:「讓幾個太醫給他瞧瞧。」
韓公公忙應下,轉身出去了,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方才韓公公來報,宮凌雲這才記起宮墨玉謀逆之事,這些日子妖蓮時疫接踵而至,他實在沒有精力處理,現下倒是個好時候。
宮凌雲從桌上那一疊厚厚的文書里,準確地找到了那封書信。
展開,宮凌雲又從頭到尾細細讀了一遍,奈何越看越生氣,看著那書信落款「宮墨玉」幾字,心中煩躁,怒火滔天,索性將那紙團在指尖狠狠抓緊。
宮墨玉自小在他身邊長大,自小便與他感情最為深厚,他不敢相信,他那忠孝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那樣一顆狼子野心。
又想到危玉星的事情,宮凌雲只覺得氣血攻心。
忽然,幾片雪花一般的紙屑從那書信上飄飄灑灑到桌上。
宮凌雲抬頭,看到滿桌的紙屑,連忙將那團書信展開,只見紙張上的每個字,都化成一片片的小紙屑,脫落下來。
宮凌雲忍下心中的喜悅,再細細看去,原來這書信上的每個字都是被什麼東西給粘上去的。
原來,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他誤會了宮墨玉,這封書信,是旁人偽造,目的只是為了挑撥他們父子的關係。
一旦皇帝跟太子的關係破裂,不知道要給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多少機會。
目光俶爾一轉,又看到那張寫了「玉」字的紙屑,這才反應過來,苦尋多日,宮墨玉便是那守護紫微星的危玉星。
宮凌雲忍下內心的激動,冷靜下來,忙叫道:「韓風新!」
韓公公又低頭走了進來,聽宮凌雲語氣里似是有喜悅之意,這才放鬆下來,問道:「皇上,奴才在,有何事吩咐?」
宮凌雲扶著龍椅,激動地說道:「快,傳朕旨意,去天牢,將太子接出來,讓明安郡主去東宮,快快給他醫治!」
韓公公聽完旨意,忙去了天牢。
……
「郡主,郡主,大喜啊!大喜啊!」
夜色中,玉環從門口跌跌撞撞走了進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南溪剛有了些睡意,便聽到這幾聲驚呼,從床上坐起來,睡意朦朧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玉環停住,拿起桌上的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眼神散發著光芒,說道:「郡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從天牢里出來了!皇上說,太子殿下是被陷害的,沒有謀逆造反!」
南溪驚訝,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彎彎的,問道:「真的?」
玉環使勁點點頭,說道:「當然是真的了!」
南溪笑了起來,一頭倒在床上,此刻的她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負擔都被卸下,無與倫比的輕鬆。
「只是……」
玉環又變了臉色,走到床前。
「只是什麼?」
南溪疑惑,問道。
「只是,天牢里傳來消息,說是殿下也感染了時疫,皇上命你速去東宮為殿下診治。」
南溪聽完,只當沒聽見一般,說道:「不去。」
玉環疑惑,問道:「為何不去?」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自家郡主了,太子殿下入獄,雖說郡主面上不顯焦急,可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太子殿下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