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湖藍衣衫
2024-06-05 13:04:54
作者: 蝦醬
玉環手上拿著一疊衣衫,剛進來,便見她面色不太好,忙問道。
「無事。」
南溪揉了揉眼睛,想必是這幾日晚上睡得不太安穩,遏制住心下的不安,問道:「這是什麼?」
玉環將手上的衣衫放到桌上,一件件展示給她,說道:「郡主,這是上次你去錦繡閣訂製的衣衫,方才掌柜差人送來了,正好明日是除夕,我便拿來給你瞧瞧,早早準備好。」
南溪這才想起,一月前她的確去過錦繡閣,當時看上了幾套料子,之後便讓掌柜趕製,沒想到今日才做好,倒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趕上這除夕宮宴。
「嗯,我看看吧。」
玉環拿起一件嫣紅色的羅裙,裙上繡了些牡丹,一朵朵爭相綻放。
「這件怎麼樣,郡主,奴婢瞧著十分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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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搖了搖頭,說道:「太艷麗了,不適合我,這也是我叫錦繡閣趕製的?」
不僅艷麗,更何況還有些老氣,南溪怎麼也記不起來,自己叫人做過這件衣服。
「不是,錦繡閣的掌柜說年關將至,便送了些衣服當做年禮。」
南溪皺眉,說道:「換個其他顏色的看吧,別太艷。」
玉環頓了頓,說道:「好。」
說完,又拿起一件十樣錦色的襦裙,問道:「郡主,你看這件呢,奴婢覺得這件大方得體,又不失清雅,郡主可以試一試。」
南溪搖搖頭,說道:「這件是常服,明日宮宴必須著正裝。」
之後玉環又拿了好幾件,南溪都不滿意,等到天色都漸漸昏暗,玉環手裡也只剩下了一兩件。
「這件呢,郡主,要是還不滿意,恐怕今天就只有出府去購買成裝了。」
「拿給我看看。」
玉環將手上的衣裳遞給南溪,南溪細細端詳。
一件湖藍色的衣袍映入眼帘,繡上了紫色的金菊花,做工十分精細,遠看高貴典雅,近看也不失活潑清純。
「就這件吧。」
正要把衣服交還到玉環手上,忽然,南溪聞到了一絲怪異的味道。
南溪愣沉片刻,忙仔細聞了聞,半晌,她才發現,剛才那怪異的味道源自於手中的衣服。
「怎麼了?郡主?」
見她行為古怪,玉環問道。
「這衣服有股味道。」
聽完,玉環忙接過來,也附在上面一聞,說道:「沒有啊,郡主,我怎麼聞不出來。」
南溪說道:「玉環,你去取一個火摺子過來,再來一盆熱水,記住,要剛燒開不久的水,不必太多。」
玉環聽完,立馬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來了南溪要的東西。
「郡主,來了。」
說完,將一小盆熱水放在桌子上,又從懷裡取出火摺子,遞給南溪。
「玉環,你將這衣服的一支袖子剪下來。」
玉環照做,剪下袖子遞給南溪,南溪將火摺子劃燃,放在衣袖上。
先是一點小小的火星,漸漸變大,猩紅色的火焰愈演愈烈,南溪將袖子仍在地上,說道:「玉環,你慢慢地把這些水澆在上面。」
玉環忙端起盆子,不大的水流倒在上面,只見衣袖仍在燃燒,只不過火焰漸漸變小,顏色竟然變成了藍色。
半晌,水溫漸漸涼了下來,終於,藍色的火焰也消失殆盡。
「郡主,這是什麼啊,怎麼遇水都不熄滅?」
南溪眸光炯冷,聲音變得凜冽,說道:「這衣服上,都沾滿了白磷。」
玉環疑惑不解,重複一遍,問道:「白磷?」
南溪解釋道:「白磷,也就是火石磨成粉,容易燃燒,而且,很難熄滅。」
雖說她穿越前是個醫生,但是基本的化學常識還是有的,白磷燃點極低,不溶於水,除非隔絕了氧氣,不然便會一直燃燒下去,直至白磷被耗盡。
南溪眯眼,看方才這陣仗,這衣服上的白磷還不少,不像是不小心沾染上去的。
不是不小心,那必定就是人為了。
可是究竟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
想到這裡,南溪突然看向那些今日玉環帶回來的衣服。
「玉環,這些衣服你確定是錦繡閣送來的嗎?」
玉環見她神色嚴正,認真想了想,點頭說道:「是,小姐,上次你帶我去,我記得他們店裡的小廝,方才是他送過來的。」
南溪斂眉,說道:「本來是一月前便定製了,晚送來了不說,怎麼偏偏是今天?」
玉環說道:「郡主,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你明日要去宮內赴宴,故意送來,想設計陷害郡主?」
南溪點頭,說道:「很有可能。」
轉念一想,不過這白磷要至少四十度的溫度才能夠燃燒,現在正是寒冬臘月,用這白磷有何用?
南溪心中一動,問道:「玉環,除夕宮宴,宮中是否有篝火或者大片的火把?」
玉環想了想,點頭,說道:「奴婢也沒有參加過,只是幼時曾聽家中的老人們說過,每當除夕,宮門前以及各個宮殿的走廊兩道會擺放整整齊齊的火把,一是為了照亮,二是驅寒,三是為了吉利。」
南溪聽完,聲音清冷,說道:「想必那幕後之人就是要利用這些火把,想讓我在宮內衣衫起火。」
一旦她穿著這件衣裳進宮,衣裳起了火,要麼她活活被火焰燒死,要麼她當著眾人面脫下衣裳,只要衣裳一脫,她也相當於是沒了清譽,更何況明日是普天同慶的佳節,她若是在聖前失了儀態,恐怕也難逃懲處。
退一步來講,就算是她不脫下衣裳,火焰被熄滅,全皇宮裡的人偏她一人身上無端起了火,還是最為詭異的淡藍色,忖度皇帝一定會把她當做妖邪處理。
玉環也不知道是否想到了這層,聽完南溪的話,她不禁出了冷汗,說道:「那奴婢這就把這件衣服給扔了去!」
南溪叫住,說道:「慢,既然別人花了功夫給我下了圈套,若我不中計,豈不是對不起她們?」
更何況,她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心腸這樣狠毒,竟然想要自己的性命。
「郡主,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