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興師問罪
2024-06-05 13:03:55
作者: 蝦醬
有了宮墨玉這句話,一切都好辦了。看來這步棋是走對了,只要宮墨玉願意插手,他們應該能很順利的回到北林。
當然,宮墨玉也不是省油的燈,要順利回到北林,遠不止這麼簡單。
宮墨玉難得沒有在忠義侯府留宿,而是連夜回到了東宮,叫來暗一,沉聲吩咐:「去查君華的底細。」
「是,殿下。」暗一立刻答應下來。
君華肯定有問題,毋庸置疑,宮墨玉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覺得太匪夷所思,還是要等到暗一查回來的消息才能確定。
翌日,南溪正吃著早飯,忽然隔壁傳來一陣喧譁聲,南溪筷子微微一頓,又接著吃自己的。倒是玉蟬跑去聽了會牆角,興高采烈的跑回來,「郡主,隔壁吵起來了,那個什麼郡主派人去刺殺北林七皇子,被人家抓住,反過來討要說法。這心也太狠了,居然刺殺自己人。」
陳嬤嬤嘆氣道:「這人啊,還是不能起壞心,做過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老天爺都看著,等到倒霉的時候,全都反撲過來。」
玉環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漸漸開始出來幹活,她幫南溪布著菜,贊同道:「嬤嬤說得對。」
羅歲宜來的時候,她還在養傷,可從玉蟬她們嘴裡,得知這個北林郡主處處針對自家郡主,對其印象也非常不好。
南溪慢條斯理的喝完碗裡的湯,擦了擦嘴,道:「走,去看看戲。」
隔壁,七皇子眼圈發紅,瘦弱的身軀風吹便倒,君華站在他身後幾步遠,一身黑衣,從藍秀坊出來後,他就換了風格,只穿黑衣。
腳邊,扔著手腳被廢的刺客,對面則是神色陰沉的羅歲宜,她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死死掐進了掌心裡,對地上的刺客視而不見。真是個飯桶,連個廢物都搞不定。
「歲宜郡主,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可是你們家卻緊追著我不放,即便到了南嶽國,仍舊不肯放過我。你父親送我來做質子,五年的時光,我一點自由都沒有,活的像個傻子一樣。你呢,你一來就讓人刺殺我,我只想問問,到底為什麼?」七皇子哀傷的質問。
羅歲宜臉青一陣白一陣,矢口否認:「胡說八道,七皇子豈能因一面之詞就污衊我,我好歹是你的堂妹,你是不是在南嶽國呆傻了,連最親的親人都不信任了。」
君華的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不過他低著頭,沒人能看到。
「這是他親口說的,你若是不信,我們就再問一遍。」七皇子氣狠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羅歲宜不屑地道:「問就問,只怕七皇子到時候要打臉呢。」
「什麼事,這麼熱鬧。」一道淡淡的聲音自大門口傳來,羅歲宜一驚,臉上划過一抹驚慌,惡狠狠的瞪了七皇子等人幾眼,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你怎麼來了?」羅歲宜已經收去了臉上的狠厲,笑的無比燦爛。
「本宮過來瞧瞧。」宮墨玉清冷的目光淡淡從她臉上掃過,抬腳往裡走。
羅歲宜心裡叫苦不迭,如果是平時,宮墨玉主動過來找她,她不知道得多高興,但今天不一樣,還有個爛攤子在等著她。不行,一定不能讓宮墨玉看到裡面的情形。
「殿下,等等。」羅歲宜情急下,攔在了宮墨玉面前。
宮墨玉停下了腳步,漆黑的眸子看的羅歲宜心慌,張口,磕磕絆絆地道:「不是,我有點事情,殿下改日再來吧。」
幾乎是懇求的看著宮墨玉。
宮墨玉嘴角掛著冰冷的笑容:「羅郡主什麼意思,你想讓本宮來,本宮便得來,不想讓本宮來,本宮便得離開?」
「不,歲宜不是這個意思……」
宮墨玉直接繞過她,走了進去,很快,冷沉的聲音便響起:「七皇子也在這兒?多日不見,七皇子看著好像不大好,怎麼,敘舊還敘出眼淚來了?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羅歲宜心都提在了半空中,急急跟了過去。
七皇子彎著腰,含著淚哽咽道:「請太子給我做主,我在南嶽生活的好好的,歲宜郡主一來,就派了這個人過來刺殺我。我死了也就死了,天下人不知道,還以為是南嶽的過錯,容不得北林的質子。」
羅歲宜氣的發抖,這個看著沉默寡言的七皇子,原來還有這麼好的口才,這麼會煽風點火,她真是小瞧他了。
「你胡說八道,這是我們北林的事情,跟南嶽有什麼關係?」羅歲宜氣的大叫,恨不得衝上去扇他幾個耳光。
七皇子哀傷的看著她:「羅歲宜,你真的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我死在南嶽,你說跟南嶽一點關係都沒有?說出去誰會相信。」
字字句句,都在說羅歲宜不懷好意。
羅歲宜心裡大急,忙辯解道:「太子,你不要相信他,他胡說八道,北林跟南嶽世代交好,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我還在南嶽,如果南嶽跟北林不好了,那我豈不是自己在坑自己。」
宮墨玉撩開衣袍坐在一邊,不置一詞的聽著。
羅歲宜心裡發慌,又轉向地上的刺客,厲聲喝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是誰家派來的,為什麼污衊本郡主?」
刺客身上血跡斑斑,手腳都已經廢了,為了不讓他咬舌自盡,牙齒也都已經拔光,一張口,一嘴的血水。
宮墨玉隨意的投去一眼,刺客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勢壓得沒法動彈。明明他什麼也沒做,但被這樣看著,他就瑟瑟發抖,想臣服,想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你說啊,你昨天晚上還說是羅歲宜派你過來的,你怎麼不說話了?」七皇子衝過去,揪著他的衣服使勁搖晃。
宮墨玉淡淡道:「說實話,可以死的痛快點。」
刺客抖了一下,他不怕七皇子,但宮墨玉一句話,卻讓他骨頭縫都發寒。他現在已經夠慘了,一心只想求死,只是死不成。此刻也顧不上羅歲宜殺人的目光,耷拉著肩膀,將羅歲宜的安排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甚至還提到了羅歲宜是奉了攝政王的命令。
說的這麼詳細,由不得人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