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束手無策
2024-06-05 13:02:54
作者: 蝦醬
忠義侯府,院子裡。
南溪對著一張紙,冥思苦想,身邊還堆著一堆花花草草,只見她秀麗的眉頭時而皺成一團,時而又舒展開來,時而又拿起一根草來嗅嗅,時而又拿起筆,在紙上寫上幾筆。
「我說小丫頭,你那認真,在幹什麼呢?」一個帶笑的聲音忽然響起。
南溪抬起頭,就看到好多天沒見的齊大夫,正拎著一個葫蘆走進來,進來後也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的在她對面坐下了,眯眼去看她紙張上的字。
南溪笑道:「齊大夫,多日不見,你這是去哪兒了?」
「去遊歷了一番,咦,你這是什麼?」齊大夫手指點在紙上。
南溪解釋道:「這是一種毒的解藥,我還在實驗最精準的用藥。」
「你也太認真了,這麼複雜,你居然能配出來,看來,你毒方面,也不容小覷。」齊大夫嘖嘖稱奇。
「你過獎了。」
南溪謙虛道,牙婆他們所中的毒很是刁鑽,再加之又過了這麼久了,要解毒,真的有點難,她已經失言了許多次了,這次應該可以成功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南溪邊說話,手底下還要快速的寫著什麼,齊大夫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過了一會,南溪的思路漸漸開闊,興匆匆的跟齊大夫說了一聲「我現在去試試」就跑掉了,留下齊大夫在院中坐著,倒也不生氣,只笑罵道:「這丫頭。」
他的性格與南溪差不多,若是一個困擾到他許久的難題,突然有了辦法解決,他也會像南溪這般。
齊大夫一個人在院子裡喝了一會酒,接著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只是他剛回到家,就看到有個人在門口來回踱步,十分焦急的模樣。
齊大夫站著看了一會,心想,莫不是來找他看病的?
可他很少時間回自己這家,在皇城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在鎮南王府,不在皇城的時候就不用說了。
「閣下可是在找人?」齊大夫的突然出聲,讓對方嚇了一跳,迅速回頭,驚喜道:「師兄,你回來了。」
齊大夫定睛一看,哦,這可不是他在太醫院當醫正的師弟?
他摸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道:「師弟今日怎麼有空來找我?」
要知道,太醫院可忙得很。
劉醫正苦著臉,一進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地道:「別提了,師兄,這次你可得幫幫師弟,不然師弟可就要完蛋了。」
「幫你什麼?」齊大夫倒了杯白水在他面前,劉醫正一邊嫌棄著師兄連碗茶都捨不得泡,一邊將碗端起來,遞到嘴邊,喝了一大口,結果,立刻就噴了個天女散花。
齊大夫嫌棄的避開了,「你做什麼?」
劉醫正臉漲得通紅,道:「師兄,這是酒,你怎麼不跟我說?」
跟你說了你還肯喝嗎?齊大夫心裡這麼想著,臉上卻無辜道:「我這裡只有酒啊,你還指望有水嗎?」
劉醫正默默的,竟然無言以對。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齊大夫也不磨嘰了,直接開口問道。
劉醫正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師兄,你知道一個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沒力氣,而且渾身變得遲緩嗎?」
齊大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老了都這樣。」
「要是沒老呢?」
「那就病了唄。」齊大夫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劉醫正淚流滿面,「是什麼病,怎麼治,師兄,你可一定要幫我。」
齊大夫一看他師兄這樣子,又想到師兄在太醫院供職,立刻就明白了,這病的,估計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沒準還是那個至尊者,不過,那人得的這是什麼奇怪的病?
「我也說不準,沒看到人誰敢下定論,不過,咱倆醫術差不多,你不懂得,我也不懂,你就別白費功夫了。」
劉醫正惶恐道:「可若是我遲遲找不到病因,那位就會一直病下去,他現在已經那樣了,再這樣下去,不等他變傻,我們都要完蛋。」
雖然師弟很悲慘,但齊大夫表示,他也實在無能為力。
劉醫正看起來很茫然,以手搓著臉,宮裡的那位,起初暈倒他們都不在意,以為只是勞累而已,後面才漸漸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勞累,普通的勞累會讓人動作一天比一天遲緩嗎?反應一天比一天遲鈍?
顯然不是。
而他們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完全沒有頭緒,病,查不出是什麼病,毒,也不像。唉,太醫院幾個老東西,幾乎都要禿了。
劉醫正厚著臉皮來求自己的師兄,結果師兄也愛莫能助,但他還是試圖將人勸進宮裡,現場看一下總比他描述的要好,說不定師兄恰好能治呢。
「師兄,你隨我進宮吧,看一眼也好啊。」
齊大夫嘆了口氣,道:「師弟,不是師兄不願意去,師兄也不知道啊,聽你描述就很棘手,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說不定她會有辦法。」
劉醫正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是誰?」
「太子的未婚妻。」
……
皇帝又毫無徵兆的暈過去,醒過來時滿臉疲憊和無奈。
這已經是多少次他都不記得了,難道他真的要死了,可他才四十多啊,好多抱負還沒有施展。宮墨玉在一旁輕聲道:「父皇,太醫們來看了,您身體沒有大礙,不必擔心。」
皇帝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自然不信宮墨玉的話,他直直地盯著宮墨玉:「太子,你實話告訴朕,朕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宮墨玉一時語塞。
「父皇……」
「不要搪塞我!」
宮墨玉無法,只得把實情告訴他,「太醫說沒毛病,但您身體一直在衰弱。」
衰弱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大腦,皇帝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有時候,像個傻子。
宮墨玉安慰道:「劉醫正已經與諸位太醫一起商討治療方案,父皇,您放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劉醫正,這可如何是好?皇上的身體,看似沒有任何毛病,但卻每天都在變壞,咱們也查不出來,怎麼醫治?」一個太醫蹙著眉頭道。
其他的太醫也都是眉頭緊鎖。
劉醫正也很無奈,皇帝這似病非病,也太奇怪了一點,可他們要是治不好,也是要吃掛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