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眾矢之的
2024-05-01 06:42:00
作者: 月牙彎彎
那丫鬟這句話剛說完,眾人便都把眼神投向了慕容錦玉,唯有孫佑文像是受了更大的打擊一般,僵坐在位子上,不曾看嚮慕容錦玉。
不為別的,他心裡只是無法相信,自己一直以為已經足夠信任伶兒,卻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便選擇了相信。
「你莫要血口噴人!皇貴妃娘娘薨逝那日,皇后娘娘未曾出過鳳凰宮半步,她又如何加害皇貴妃娘娘?」
慕容錦玉未曾說話,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初雲卻率先開了口,維護慕容錦玉,這使得慕容錦玉心裡一暖。
「住口!你這大膽的奴才!皇上問話,哪裡輪的著你開口?」
良貴妃面色不善,出口斥責道。而她這樣擺明了與慕容錦玉做對,孫佑文卻並未出口阻攔,只是仍舊盯著那丫鬟,開口道,「你繼續說。」
「是」,那丫鬟對著孫佑文又磕了個頭,繼續說道,「奴婢原本是綿鑒宮裡的一個灑掃丫鬟,那日太子妃娘娘去拜訪皇貴妃娘娘,我因著未曾見過太子妃娘娘,心裡好奇,便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藏到了窗邊偷看,卻不想正巧瞧見太子妃娘娘趁著皇貴妃娘娘不注意的時候,往娘娘的水裡下了藥。」
那小丫鬟瞧起來年紀不過十三四歲,可說起話來卻是條理清晰,慕容錦玉聽了,眼神掃過坐在自己下面的諸位嬪妃,心裡已然清楚,這件事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只怕是這小丫鬟的背後有人撐腰,她才敢出來這樣說。
孫佑文雙眸微沉,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告訴眾人,這件事他已然聽進去了,開始懷疑慕容錦玉。
小丫鬟見沒有人阻止,膽子也大了幾分,又想起了此前娘娘許諾給自己的好處,聲音又高了幾分,「奴婢當時害怕,但卻又想著絕對不能夠眼看著娘娘被害卻不出手阻止,奴婢想要衝進去揭穿太子妃娘娘,可也就是那時候,奴婢不注意被人打暈了,醒過來的時候,卻恰好聽見了皇后娘娘與太子妃娘娘暗地裡說的話,奴婢這才恍然大悟。」
小丫鬟說到這裡,雙眼血紅,滿臉淚水的抬起頭來望著慕容錦玉,身體更是帶著憤怒的顫抖,「皇后娘娘,我們娘娘對您親如姐妹,您究竟為何,竟然連一個未出世的小孩子都容不下,竟然下此毒手!那可是皇貴妃與皇上的孩子啊!」
小丫鬟的話帶著聲聲的質問,又在無形之中提起了皇貴妃對慕容錦玉的情誼,以及孫佑文那未來得及見面的小皇子,孫佑文脖子僵硬的轉過去朝著慕容錦玉,「皇后,對於這丫鬟的控訴,你有何話要說?」
慕容錦玉這時候心裡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她還沒有搞清楚這件事到底是一個嬪妃所為,還是所有的嬪妃都牽扯其中,她冷靜地抬頭看著孫佑文,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道,「臣妾,無話可說。」
孫佑文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呆愣,大腦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麼,反應過來之後,他緊接著又問了一句,「你有何話要說?」
慕容錦玉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望向孫佑文的時候使得孫佑文只覺不寒而慄,她聲音冰冷,「皇上已然信了這丫鬟的片言之言,還來問臣妾做什麼,大可治臣妾的罪,臣妾絕無怨言。」
慕容錦玉早已從方才孫佑文對自己的稱呼里察覺出了孫佑文的態度,如若不是信了這丫鬟的話,他又怎麼會稱呼自己為皇后?
饒是慕容錦玉對孫佑文並無男女之情,這會聽了,心裡卻還是湧上來一股濃重的失望。
「放肆!這便是你身為皇后,與朕說話的態度」?孫佑文全然沒想到慕容錦玉會是這麼一個態度,而今他心裡早已信了那丫鬟的話,可是這慕容錦玉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的態度卻又使得他有些動搖。
「皇后娘娘,臣妾先前一直跟在娘娘的身邊伺候,深知皇上對娘娘的情誼,娘娘既然做錯了事,趕緊對著皇上認個錯,求皇上從輕發落啊。」慕容錦蘭觀察了一下孫佑文的態度,率先開口,字字句句雖說聽起來都是為著慕容錦玉著想,卻又是在無形之中直接坐實了慕容錦玉的嫌疑。
慕容錦玉眼皮都沒抬,她心裡清楚,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少了慕容錦蘭的摻和,能夠有個機會致自己於死地,慕容錦蘭絕對會沖在最前面。
「是啊,皇后娘娘,平日裡這皇貴妃娘娘對您親如姐妹,娘娘您怎麼下得去手呢?」
麗妃假模假樣的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
元妃跟靜貴妃這時候更樂的落井下石,這皇貴妃已經死了,若是再除去了皇后,以後她們的好日子可就來了,「娘娘,您平時對臣妾等人俱是狠戾,可您再是嫉妒皇上對皇貴妃的寵愛,都不能夠下如此毒手啊,那小皇子可是無辜的啊。」
慕容錦玉冷眼看著,自始至終不發一語,先是良貴妃,再是麗妃、慕容錦蘭,現在又是元妃,靜貴妃,這些人還真是商量好了要整死自己,她在心裡暗暗的記下了,臉上卻換了一副坦然無畏的表情,從位子上走了下來,站到了那丫鬟的身邊,抬起頭來看著孫佑文。
「皇上,既然皇上已經相信了這丫鬟說的話,臣妾無話可說」,慕容錦玉對著孫佑文施施然的行了個禮,而後抬著頭,眼神堅定無畏,「但是,臣妾唯有一問。」
孫佑文像是被慕容錦玉蠱惑了一般,他緊緊的盯著慕容錦玉的一舉一動,心裡竟然有些盼望著慕容錦玉能夠洗刷清白,他眼也不眨,「你說。」
「這丫鬟說道,醒來的時候聽到了本宮與太子妃的交談,那麼,臣妾為什麼不直接殺人滅口,或者找個地方把人關起來,還要把這小丫鬟留在現場,難道就是為了讓她聽到本宮與太子妃的談話,而後來告本宮的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