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情真意切
2024-05-01 06:41:52
作者: 月牙彎彎
「昨兒個丞相夫人以及其他命婦本宮都已經見過了,丞相以及諸位大人對皇上以及朝政的關切之心本宮更是了解了,」慕容錦玉說話的時候暗自打量著丞相的神情,這也不是她疑心重,而著實是因為丞相夫人竟然會將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這實在是太過可疑,「只是不知,丞相對淑懿皇貴妃皇貴妃之事有何見解?」
丞相惶恐的再次對著慕容錦玉行了個禮,額頭上的冷汗細細密密的落了下來,他慌張的擦了擦,卻在心裡暗自咒罵自己與夫人實在是太過天真,想的太簡單,為今之計,也只有硬著頭皮,「回稟皇后娘娘,微臣以為,勸誡皇上關注國事、勤政愛民,做一個賢明之君是為人臣子的本分,而關照夫君身體康健、為夫君的身體著想,更是為人妻的本分,皇后娘娘既是皇上的臣子又是皇上的妻子,說來此事,非皇后娘娘莫屬。」
「好一個非本宮莫屬!」慕容錦玉從榻上站了起來,臉上更是青筋暴起,她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丞相面前,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丞相可知,淑懿皇貴妃薨逝,宮裡已然有人誣陷為本宮所為,此事若是本宮再次插手,皇上會怎樣看待本宮?本宮將要面臨何種處境?這些丞相可曾想過?」
丞相將頭埋的更低了,連聲說著「微臣慚愧」,他又行了個禮,卻是存了鍥而不捨的心思,接著說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雖說對淑懿皇貴妃娘娘情有獨鍾,但皇后娘娘卻在皇上的心裡有著更加重要的位置,此事若是皇后娘娘開口,想必皇上必定不會怪罪,還會感念娘娘思慮周全。」
丞相俯著身子整個人都趴在地上,慕容錦玉站在他面前心裡細細的思量著,而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說道,「本宮今兒個叫你來,昨兒個又答應了夫人,自然是願意幫忙的,」慕容錦玉轉身坐到了軟榻上,眼神里滿是算計,「這樁事若單單是本宮,必定是成不了事的,還需要丞相與諸位大人出手相助。」
丞相聽了心頭一顫,連聲答應了,自己哪裡有選擇的可能?這皇后娘娘雖說說的客氣,但卻並不代表自己真的有拒絕的機會,他為官這麼多年,而今官至丞相,最是懂得從善如流,趕忙應著。
「既是如此,那便請丞相召集文武百官,尤其是已逝皇貴妃的父親御史大人,先前皇上面前勸解一番吧。」慕容錦玉輕輕地瞧著桌面,手指上帶著的護甲在陽光下熠熠閃光,丞相抬起頭來瞧了一眼,而後又慌張的低下頭去連聲應了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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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鳳凰宮時,抬起頭瞧著鳳凰宮的匾額暗暗的嘆了口氣,而今看來這皇后娘娘並不是不幫,而是要自己等人先去試探一下皇上的態度,更有可能是試探自己這些人的態度。這深宮裡隨便找出一個宮女來都不是個單純的,更何況是這母儀天下的皇后。
當日下午,丞相便糾結了朝堂之上大半的文武大臣,在養心殿門前長跪不起,只高聲喊道:求君上見我們一面,見不到君上我們絕不離開。
「讓他們跪著!別來煩朕!」孫佑文氣不打一處來,他連續幾日沒有好好吃東西,再加上悲傷過度,脾氣很是不好,這會被人打擾了他跟綿兒最後的相處,火氣更是旺盛。
「皇上,這可玩玩使不得啊,這些大人們可都是皇上的臣子,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喜公公出言相勸,卻被孫佑文的眼神盯的不寒而慄,但又無奈他可是在皇后面前拼死保證過的,「再者說,皇貴妃的父親也在裡面,奴才聽說,御史大人自從皇貴妃去世之後本就悲傷過度病倒了,而今若是在長時間的跪著只怕是身體會吃不消啊。」
喜公公說完,暗自的觀察了一下孫佑文的神情,見他似乎絲毫不為所動,心裡也有些著急,此前他可是在皇后娘娘面前立過軍令狀的,無論如何都要把皇上給勸出去,哪怕是只瞧上那麼一眼。
他正著急,卻不想孫佑文卻是「蹭」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嘴裡卻仍是罵罵咧咧的:「丞相這個老匹夫,朕看他是坐夠了這個位置了。」說完風風火火的出了綿鑒宮。
喜公公小跑著跟在後面,趁著孫佑文不注意,哆哆嗦嗦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又在心裡默默地為丞相大人立了塊碑。
孫佑文氣不打一處來,一路疾走到了養心殿門口,果不其然瞧見門口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群人,他火氣更甚,更是覺得一團火幾近燒到了心窩子。
「皇上駕到。」喜公公忙不迭的喊道,而後迅速的撤到了一邊,生怕自己觸了孫佑文的霉頭,到最後倒霉。
「臣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孫佑文差點被氣笑了,他瞧著平日裡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們,咋的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聯合起來這樣算計自己,「愛卿們還真是關心朕的身體,你們這樣來氣朕,竟然還說要朕萬歲,我看你們分明是要氣死朕。」
孫佑文這樣說著,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將將站定,便瞧見淑懿皇貴妃的父親,當朝御史老態橫鐘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後「噗通」跪到了孫佑文面前,「皇上,綿兒去了,皇上心裡難過,老臣心裡亦是悲不可遏,那可是老臣唯一的女兒啊,從小到大都是老臣的掌上明珠啊,」御史大人涕泗橫流,哭的情真意切,就連孫佑文都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淚,「可是皇上,綿兒已經去了,逝者已逝,生者更要保重身體,畢竟綿兒怎麼都不想看到皇上為她這樣的悲傷啊,她生前最在乎的就是皇上了啊。」
御史大人說著早已是滿臉淚水,孫佑文更是悲難自抑,這綿兒去了,倒像是從他的心口將心頭肉挖去了一般,他抬起頭來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後走上前將御史大人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