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丹青
2024-05-01 06:33:10
作者: 月牙彎彎
他看著畫上的人兒,若是此時,能有那麼一壺酒在手邊兒上,那該有多好。
秦明風不自禁的伸手去撫上了畫中人的臉上,華服素錦,臉上的那一抹笑意,漾入了秦明風的心裡。
秦明風的眸光,落在了左上角的字上。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秦明風的眸子裡,開始泛起了淚光,口中還喃喃自語。
秦明風就這樣,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慕容錦玉的丹青前,深情款款的眸子,看著畫中的慕容錦玉,正衝著自己淡然的笑著。
「吱呀——」也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打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明風微微偏過了頭去,這身影,於秦明風而言,可說熟悉,也可說是陌生至極。
「王妃?你怎麼知道本王在這兒?」他輕啟薄唇,冷然向楊清清問道。
對於秦明風的這股子冷漠,楊清清早就有準備,她更是知道,秦明風雖然娶了自己,可在他的心裡,依然是惦念著從前的林王妃的。
朝廷里的人都知道,從前的楚王妃慕容錦玉,如今已經是衛國的慕容公主,被指派去了晉國和親。人家慕容錦玉,如今都已經是晉國的皇后娘娘了。
「更深露重的,王爺怎麼也不在房裡休息,倒是一個人來了書房裡?妾身起夜時,看著王爺不在,還擔心王爺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兒呢!」楊清清是個溫柔絹秀的人,她自是知道,任何男人,都是不能用逼的。
想要融化秦明風的心,讓他忘了慕容錦玉,把自己放在眼裡,絕對不會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兒。
她的臉上,只要是當著秦明風的面兒,無論何時,都是帶著那麼一抹讓人舒心的笑容的。
且不論那慕容錦玉的事兒,眼下太后才走,秦明風的心裡,自然是不好受的。若是楊清清連這點兒分寸都不知道,那可真是白做這個林王妃了。
秦明風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楊清清,他也著實是發不出什麼火來,也只能壓著自己的性子。
「本王睡不著,便起身來走走。也不知是怎麼,便走到這書房裡來了。」秦明風的眸光,仍然是沒能從慕容錦玉的丹青上移開。
原本這屋裡昏暗得很,楊清清還沒有注意到牆上的丹青,只是隱約能看見,秦明風清冷的背影。
這下子,楊清清的目光,才落在了那牆上的丹青上。
她走到秦明風的身邊,抬眸看向了那副慕容錦玉的丹青,不由得道了句:「這丹青,應該是出於王爺之手吧!雖然妾身未能有幸見過前林王妃,但妾身單單是看著這丹青里的人,便能覺得,這畫兒中美人,仿佛能走出來一般。」
「本王在王府里,不會有什麼事兒的,王妃不必惦念著本王,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秦明風雖然知道楊清清的話沒有什麼惡意,但與她站在一起看慕容錦玉的丹青,秦明風這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楊清清倒是個十分有耐心的人,對於冰冷如斯的秦明風,她能夠做到的包容,理解,都做到了。
她一個端秀的女子,一直都在等,等她的夫君多看自己一眼。
楊清清展開了手裡的斗篷,允自批在了秦明風的身上:「王爺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如何能不擔心王爺的身體。這冬夜裡的風,寒的很,王爺就是要出來走走,也得披上了斗篷再出來,可千萬莫要虧了身子。」
秦明風看著自己肩上的披風,腦海里想的,是從前慕容錦玉為自己披上披風時的樣子。
從前的一切都歷歷在目,慕容錦玉也會站在自己的身前,細心的為自己繫上。
一時間,秦明風的眼裡,似是出現了幻覺一般。他只覺得,眼前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慕容錦玉。
秦明風按耐不住自己的手,厚實的掌心,在楊清清毫無防備之時,就握上可她的手。
楊清清的雙手,瞬時就頓住了,她驚訝的抬眸看向秦明風,什麼聲兒也不敢出。
她的心裡雖然百感交集,但她當真是希望,時間就停在此刻。
秦明風看著眼前的人兒,也不知是不是心裡太過想念慕容錦玉,竟將楊清清看成了慕容錦玉。
他伸出手去,撫上了楊清清的髮絲,眸子裡的光,十分的溫柔。
楊清清自嫁入林王府以來,還從未沒見過秦明風如此溫柔多情的樣子。
「玉兒……」秦明風的這麼一句,讓楊清清的心瞬間就涼了個透。
原來他心裡還是念著慕容錦玉,他的這番柔情,都是因為將自己看作了慕容錦玉。
楊清清微微頷首,掩飾著心裡的失落,提醒了秦明風一句:「王爺,妾身不是玉兒。」
秦明風這才回過了神兒來,搖了搖頭,有些尷尬的笑了一笑:「本王一個人呆一會兒,你先回房去吧!」
楊清清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撫慰秦明風這顆受傷的心,對於他與慕容錦玉的過去,楊清清本是不想去觸碰的。
可現在看來,楊清清是不得不去觸碰秦明風的傷口了。
「王爺,妾身知道王爺對前林王妃深情厚意,可她已經是晉國皇后了,王爺還是早些放下她吧!」話說到這裡,楊清清的心裡十分的擔心,這秦明風,如此思念慕容錦玉,該不會是想著,有朝一日,救慕容錦玉回衛國來吧!
秦明風頷首一笑,如沐春風一般。眼前的人雖然是他的王妃,可他為何娶她,他自己心裡是再明白不過的。
若不是為了她楊家的兵力,秦明風是怎麼也不會另娶她人的。
「你說的對,佳人不再,我也是該放下了。可是這情,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秦明風臉上的寒意,讓楊清清一時間好不心疼。
他說的也在理,長情之人,總是如此。若是他今日能輕易放下慕容錦玉,那麼來日,還不知對自己能有多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