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夫子的新弟子

  大虛帝都的氣象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繁盛之相根本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天空中隱約可以看到有浪潮般的國運在涌動，

  但如此滔滔浪潮中卻夾雜著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雖然薄弱，但依舊蠶食著周圍的周遭國運，這一縷黑氣在那些深諳氣運之道的人眼中顯得格外扎眼。

  拜火教挑戰了大虛皇朝年輕一輩，幾乎沒有敗績，這對大虛皇朝來說是沉重的打擊，國運也因此遭到了蠶食，雖然現在看來蠶食的連微末都算不上，但這種情緒就像落在紙上的墨滴會逐漸擴散，直到有一天大虛皇朝的國運會被蠶食的一乾二淨。

  但是沒辦法，拜火教帶來的年輕一輩里有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居然領悟了完整的時間真意，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槍法，完全碾壓天變境以下，修行到了天變境以上的人又不好意思以大欺小，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拜火教在皇城外的校場耀武揚威。

  「可惜小先生不在，不然肯定錘死這個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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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說啊，小先生雖然天賦異稟還有夫子指點，但這個拜火教的小崽子也不是善茬，勝負難料。」

  「為何這個時候夫子將各位先生都派出去了，難道夫子有其他打算？」

  ……

  茶寮里，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拜火教挑戰大虛皇朝年青一代的事情已經成了全城熱議話題，

  楊風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小年輕恭敬的候著。

  楊風一到帝都就被劍奴攔住了，秘密帶著他到了遠郊的莊園裡暫住，還安排了一個奴僕任由楊風差遣，慕容福雖然沒有出面，但楊風也記住了這個人情，畢竟自己的名聲現在可不太好，慕容福出面說不定連他也要被拉下水。

  「學院的先生都不在帝都？」

  楊風轉過頭看著小年輕問道.

  「拜火教來帝都的前一天夫子以歷練為由將所有先生都趕出了帝都，夫子還禁止化外之地的宗門踏足帝都，這才導致拜火教能如此囂張。」

  小年輕既然能被安排到楊風身邊當個嚮導自然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用劍奴的話說帝都之內的消息全都裝在了他的腦子裡。

  楊風皺了皺眉頭，以夫子的推演手段怎麼可能算不出來拜火教的目的，將一眾弟子趕出帝都，禁止超大型宗門派遣弟子前往帝都，怎麼看都覺得太刻意了，似乎是專門再給自己機會？

  「你知道夫子在哪裡麼？」

  夫子在算計什麼靠猜是沒用的，直接去找他自然能得到答案。

  年輕僕人愣了一下，隨後還是老實答道：「夫子最後路面是在二先生居住的竹林。」

  別說聚寶坊了，縱觀整個世俗能時刻關注到夫子所在的人或者勢力根本不存在，夫子要避人耳目離開帝都誰都不可能找到他。

  「我們去竹林。」

  直覺告訴楊風夫子正在等著他。

  二先生居住的竹林在帝都外的一座偏僻山上，周圍有二先生布置的陣法，尋常人根本找不到竹林所在，若是有人強闖竹林絕對會被二先生捶一頓丟出去，不管對方是誰。

  當朝太子當初就被二先生蹂躪過一次，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擅闖竹林。

  別人看不到陣法，但楊風的眼中卻能清晰看到一望無際的翠綠，密密麻麻的竹子將整片山野占據，自己眼前則是一道道青色的繁體字交錯流轉，這是最正宗的學院手段。

  「你就在這裡等我吧。」

  斷劍挽出劍花，阻擋在楊風面前的繁體字瞬間破碎，原本光禿禿的山野居然露出了一抹翠綠，但是隨著楊風踏進山野，翠綠又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走進竹林，楊風總覺得有些不對，走了大半個時辰楊風依舊在竹林里，就連頭頂的太陽似乎都沒有改變過位置。

  「迷陣？」

  現在楊風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竹林間一直瀰漫著淡淡的書香氣，對於任何人來說這個書香氣都會令人沉醉其中，雖然楊風雖然意志堅毅，但還是感官還是收到了影響，自己走了這麼久其實一直在原地打轉轉。

  「楊風今日特來拜見夫子前輩，希望前輩不要為難我。」

  只見楊風舉手作揖，下一刻竹林晃動，倏忽間讓出了一條小路。

  簡陋的竹寮里，夫子正喝著熱茶，自己跟自己下著圍棋就算是楊風來了他依舊我行我素，將楊風晾在了一邊。

  夫子的下馬威楊風壓根沒有理會，直接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將意識沉入到了神秘空間裡。

  若是不挫殺拜火教的氣焰，大虛國運必然受損，自己跟夫子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不著急自己也不著急。

  跟自己博弈的夫子餘光掃過楊風，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小兔崽子居然還等著自己去請他呢？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誰說夫子就一定要成熟穩重了，小孩子心性一上來說賭氣就賭氣。

  天色逐漸暗下來，夫子坐不住了，楊風這個小兔崽子是真能熬啊。

  「小子，你是打算在這裡枯坐到死麼？如果是我可以直接把你封印起來，讓你永遠鼻閉著眼睛枯坐。」

  聽到夫子的冷哼聲，楊風才緩緩睜開眼睛笑呵呵的說道：「夫子正在與自己博弈，我自然不敢打擾。」

  「好話都讓你說了。」

  夫子白了一眼楊鳳，隨後抬頭看了眼稀疏的星辰冷聲道：「暗殺皇室宗親，還是當朝皇帝的親弟弟，你倒是能惹麻煩。」

  「只是順手為民除害而已，難道夫子覺得北王不該死？」

  「國有國法，北王做的事情自然會有朝堂法度懲罰，殺了皇族你覺得當朝皇帝會如何對你？」

  夫子呵呵冷笑，楊風倒是說的冠冕堂皇，給自己大義都找好了。

  「若是國法能懲治北王，龍起府就不會有那麼多冤屈了，如果夫子今日是打算扭送我去見當朝皇帝我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說著楊風就做出放棄抵抗的姿態，惹得夫子氣的發笑。

  「話都讓你說完了，大義也讓你占了，堵我嘴倒是挺快。」

  「報仇的機會我給你創造了，你有信心麼？」

  夫子的臉色突然變的嚴肅起來，他為了幫楊鳳報仇可是在拿大虛皇朝的國運做賭注，如果楊風輸了，大虛皇朝國運必然受損，這對夫子來說可是一場豪賭了。

  關於楊風的一切他都推算不出來，到了夫子這個境界知道太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洞冥境可以說是凡俗天花板，但也只是一個新的開始，站得越高越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渺小，別人都說夫子洞悉天下一切，只有夫子明白，他能洞察到的跟天地萬物相比只是滄海一粟。

  能拯救浩劫的人又豈是尋常之人，有些許神韻阻礙了他的推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他還是放心不下大虛皇朝的國運。

  「只要沒有人插手，拜火教的人一個都回不去。」

  「包括那個通虛境？」

  「以死相搏，他死我傷。」

  夫子凝眸看著楊風許久才深吸了口氣：「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拿著這塊牌子去找蒼生學院林墨，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知道該怎麼做。」

  夫子遞出來的牌子楊風在幾位先生身上都見過，這是夫子的象徵，整個大虛皇朝只有幾位先生才有。

  楊風一時間猶豫了起來，雖然他重生之後有所收斂，但傲骨依舊，夫子想要收他做弟子還不夠格。

  「這個身份並非是束縛，反而能讓你做很多事情，朝堂上對你喊打喊殺的聲音太多了，你需要一個身份庇護，有朝一日你超越我的境界，只希望你能護大虛百姓周全。」

  楊風眉頭一跳，夫子雖然沒有看穿他的秘密，但肯定也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秘密，而且夫子說的也只是保護大虛百姓而非大虛皇室，這對自己來說並非難以接受。

  「謝謝夫子。」

  既然夫子已經讓步了，楊風自然不會繼續糾結細枝末節，拿著夫子的石牌走出了竹林。

  「還是得做二手準備啊，也不知道小妮子什麼時候才能從那個地方回來。」

  等到楊風離開，夫子無奈的嘆息聲迴蕩在整片竹林里。

  「這是夫子的令牌？」

  看到楊風掛在腰間的石牌，年輕僕人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眼前這位居然是夫子的弟子？自家主人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了不起的人物。

  「夫子讓我去找林墨，你知道他是誰麼？」

  楊風撇過頭看向年輕僕人問道。

  「林墨是蒼生學院現任院長，這個時候應該在學院研習夫子留下的著作。」

  「帶我去吧。」

  距離拜火教後天就會離開，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蒼生學院，大虛皇朝第一學院，幾乎撐起了整個朝堂，只是靠近學院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浩然正氣，天空中隱約有清氣繚繞，帝都上方氤氳的國運有小半都融入到了蒼生學院之中，可以說蒼生學院已經是大虛皇朝的命脈之地了。

  就算是有朝一日夫子離開了，蒼生學院的地位依舊是牢不可破，沒有哪個皇帝能承受國運命脈受損的後果。

  「這就是蒼生學院……也許鈴兒在這裡學習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