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去留問題
2024-06-05 11:56:38
作者: 北方的小燕子
「什麼?」
忍十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有什麼不舒服的?」
「我活了五十多年,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是怎麼回事,我一眼就知道。」
鍾伯驍笑了笑,「葉天年輕有為,喜歡他很正常。」
好似被戳中了心事,忍十三被菸頭燙了一下,罵了一句髒話,直接把煙給扔了,瞪了鍾伯驍一眼。
「你胡說八道什麼?別用你那過時的眼光去隨意揣測別人!」
說罷,一腳踢開倉庫的門,出去了。
鍾伯驍在後面笑著搖了搖頭,「就嘴硬吧。」
都是過來人,這能瞞得住誰?
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鍾伯驍看著窗外迷離的月色,神色也跟著逐漸迷離起來。
沈綾萱的情緒很快被葉天給撫平了,當晚,眾人圍在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葉天,我們來京都已經有段時間了,本來……咱們是來幫沈小姐找失去的記憶的,現在沈小姐記憶恢復了,咱們是不是也沒有留在京都的必要了啊?」
何醫刀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天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來京都,何醫刀是被他硬拽著來的,本來就是何醫刀不情願。
而現在京都又是多事之秋,到處有人找他的麻煩,何醫刀太容易被牽連,陪他來京都一趟,幾乎天天都過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
不用說,何醫刀肯定早就想回海城過舒坦日子了。
葉天理解他。
「回海城也不是不行,只是現在咱們幾個人目標太大,恐怕很多人都在暗中盯著咱們,想走,估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要不你們再等我幾天,等我幫綾萱解決完城家的事兒。」
葉天思考著。
現在城家老爺子命都沒了,城家肯定都已經急瘋了,估計很快就會找過來。
而張家那邊有李良,還有個逼婚的張斐雨,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還有京都的古武協會……
想到今天聽沈綾萱說起的那幾個想來拿他人頭的黑衣人,葉天也始終懷疑是古武協會派來的人。
這個時候去幫沈綾萱復仇,等於是往火坑裡跳。
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這樣做,恐怕沈綾萱這輩子都走不出這陰影。
一樁樁一件件,複雜得很。
忍十三提議道:「葉天,我跟著你,幫你,不然其他人你們分頭走,這樣目標能小一點。」
鍾伯驍第一個反對,「不行,現在大家身體都很虛弱,抱團尚且都很難自保,要是分頭,豈不是戰鬥力更弱了?」
一時陷入沉默。
然而就在這時候,倉庫的門忽然被叫響了。
眾人精神立刻高度集中,鍾伯驍和忍十三已經把手放在武器上,何醫刀更是緊張得渾身都跟著抖動起來。
「我去看看。」
葉天起身,沈綾萱馬上跟上,「我陪你。」
「不……」
條件反射一般的,葉天就想說「不用」,可隨即他就想起來,沈綾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沈綾萱。
現在一般的小毛賊,根本都不是沈綾萱的對手。
於是不由得發笑。
「葉哥!你在不在啊?是我啊, 我方從宇!」
剛要戒備,就聽到外面傳來大大咧咧的喊聲。
眾人一愣,隨即都鬆了一口氣。
大門打開,方從宇一臉笑意地走進來,直接給葉天來了個大熊抱。
「好幾天沒見面,葉哥,我都擔心你們了!這幾天給我忙壞了,剛找到時間來找你們!」
「你們都怎麼樣啊?哎?怎麼個個都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方從宇疑惑。
要說發生什麼事,那可真是一言難盡。
葉天道:「先別說這個,你怎麼大半夜過來?」
「哎,這不是擔心你們嗎?你們在這邊也呆了好幾天了,要是事情辦得差不多的話,就趕緊回海城吧,現在京都不太平,隨時都有危險啊。」
方從宇忽然問,「對了, 沈小姐找到跟自己身世相關的東西了嗎?」
沈綾萱笑了一下,「嗯。」
接著,幾人把沈綾萱的事情跟方從宇一說,方從宇聽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蹦起來,連說了十幾個「我草」。
「那你們得趕緊回去啊,等城家發現的話你們就走不了了!
「這樣,正常的交通工具估計是不行了,就按原路來,我還給你們安排方家的私人飛機唄。」
這下說得眾人更加緊張,也期待地看向葉天,希望他能下令立刻回海城。
誰知他搖搖頭,「你可以帶他們幾個先回去,我得陪綾萱把最後的事情辦完。」
「我靠,不是吧葉哥!」
方從宇一個頭兩個大,「這都什麼時候來還重色輕友,那城家可不是那麼好端的,我們走了,剩你自己哪行啊?」
葉天倒也不避諱,直接拉起沈綾萱的手,微笑道:「同生共死,不拖你們下水。」
「……沈小姐,啊不是,我這得叫嫂子了吧?」
方從宇衝著沈綾萱豎起個大拇指,「你真是好眼光啊,有我葉哥這麼好的男朋友,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沈綾萱也微笑著,幸福而甜美地依偎在葉天的懷裡。
忍十三別過頭去,不去看這一幕。
「對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京都古武協會的人都在忙什麼?」葉天忽然想起來。
方從宇「哦」了一聲,「也沒什麼,聽說一直在查黑市違禁品流通的案子,連續熬了幾天幾夜了,不過一直也沒查出什麼頭緒。」
這就奇怪了。
葉天皺眉,既然古武者協會一直在全力查黑市的案子,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他頭上,那今天那幾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呢?
「你是想起那幾個黑衣人了嗎?」
忍十三問道。
葉天點頭,就聽忍十三猜測道:「如果不是古武協會的人,會不會是城家派來的?」
葉天搖頭,「不會,當時城家老爺子還在這裡,城家說得算的只有城守,以城守的做事方式,一定會氣焰囂張地自己打上門來,怎麼可能偷偷摸摸做買兇殺人這種事?」
一時間,眾人又陷入沉默。
不知不覺,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幾個人都已經東倒西歪地睡了過去。
只剩下葉天,對著窗外的晨曦抽著煙,滿臉的疲倦之色。
太陽升起來了,新的一天,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