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那是你所不了解的事
2024-06-05 10:51:01
作者: 長弓難鳴
高興嗤笑一聲,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漬,眼神冰寒道,「半個時辰你就想把案子破了,小甲兄弟……你這玩笑開大了啊!軍中無戲言,若是你做不到該當如何?」
申小甲白了高興一眼,癟著嘴道,「我知道這時候我要是順著你的話,說什麼立下軍令狀會顯得很愚蠢!但是我可以遂了你的心愿,因為一個理科生能有多麼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那是你所不了解的事!」
「你又在胡扯……若你做不到,該當如何!」
「既是與軍伍對峙,自當軍法處置!」
「好!可敢與我擊掌為誓?」
「敢是敢,但我不想!」申小甲瞥了一眼高興的雙手,滿臉嫌棄道,「因為……髒!」
高興差點噴出一口鬱結之血,強忍下心中怒氣,扭頭看向史元典,抱拳道,「將軍!你可聽見了,並非卑職逼迫小甲兄弟立下軍令狀的,是他自己死要面子,咱得成全他啊!屆時您可不能偏私!」
不等史元典開口,一旁的毛學望搶先道,「那不可能,咱們將軍向來認理兒不認人!在軍中最重要的是什麼?威信二字!」
「真他娘是個棒槌!」史元典沒好氣地看了毛學望一眼,緩步走到申小甲面前,低聲道,「小甲,你確定你能在半個時辰內破案?若是不行的話,我可以……」
「三舅啊,你無需為難,我既然信誓旦旦地說出來,必定是有幾分把握的,」申小甲打斷史元典的話,眨眨眼睛道,「你且在一旁看著,待會兒一切都將明了!」
史元典深深地看了申小甲一眼,砸吧一下嘴巴,「也罷,年輕人總要摔摔跟頭才會成長……」轉身面向高興,滿臉威嚴道,「軍令狀是對等的,若是小甲當真在子時之前破案,那麼你也該當軍法處置!小高,你可想好了?」
高興爽利地笑道,「他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毛頭小子都不怕,我怕個卵!」
「好!不愧是我白馬關鐵骨錚錚的漢子,軍令狀已成!」史元典高喝一聲,迴轉身子看向申小甲,指了指門口的黑鱗蛟蛇道,「你也威風過了,讓那條蛇先離開吧,你看把那幾個小乞丐嚇得,都快縮到牆角縫兒里去了!」
「也不是我想逞威風,主要是想快點回來,我沒騎著它大搖大擺從城門進來,已經夠低調的了……」申小甲乾咳一聲,隨後快速吹了一個口哨,從懷裡再摸出一塊烤肉扔給黑鱗蛟蛇,朝地上的坑洞努努嘴道,「回去歇著吧,有事兒再叫你!」
黑鱗蛟蛇一口將烤肉吞下,意猶未盡地吐了吐信子,快速地鑽進坑洞之中,消失不見。
史元典感受到腳下地面一陣顫動,嘴角抽搐了一下,側臉看向道痴,清了清嗓子道,「這位朋友……接下來小甲會開始梳理案子,畢竟死的都是白馬關的官員,可能會涉及到一些軍中的事情,還請您暫時迴避一下,可否?」
道痴看了一眼黑鱗蛟蛇離開的那個坑洞,又看了一眼申小甲,抱著手臂朝火神廟外走去,漠然道,「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咱們好好聊聊!」
瞟了一眼道痴的背影,聞人不語興致缺缺地打了一個呵欠,鵝行鴨步地也離開了火神殿,背對著眾人揮揮手,淡淡道,「困,回去睡了,改天聊!」
申小甲滿臉不屑地輕啐一口,「一個個比小爺我還能裝,跟你們很熟嗎,這個一會兒聊,那個改天聊,呸……」乾咳兩聲,掃視殿內眾人,忽地收起臉上的吊兒郎當,一本正經道,「好了,該走的都走了,不該走的也沒有走,那就讓我們直入主題吧!」
「確實該直入主題,留給你的時間並不多了……」高興看了一眼門外開始輪班換值的士兵,長舒一口氣,忽然道,「小甲兄弟,今日下午我便將羅主簿的屍身幫你帶過來了,可惜你並沒有在這裡,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現在你還要檢驗羅主簿的屍體嗎?若是還要檢驗,可要抓緊點,解剖也是要算時間的哦!」
「你搬都搬過來了,當然要檢查一番!」申小甲從懷裡摸出蠶絲手套戴上,踱步來到羅主簿屍體旁邊,輕聲對跟在身旁的楚雲橋問道,「媳婦兒,我下午讓你查的東西結果如何?」
楚雲橋從衣袖裡掏出一張文書遞給申小甲,溫聲細語道,「我按照你說的去找了一遍,那個東西並沒有在那裡,但找到了這張文書,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在那裡,那就肯定是在這裡嘛,不急不急……」申小甲掃了一眼文書上的內容,將文書遞迴給楚雲橋,一邊從腰間取下一柄小刀,蹲下身子,飛快地切開羅主簿屍體的胸腹,一邊漫不經心道,「我一般解剖查驗一具屍體大概需要半刻鐘的時間,趁這個工夫,我給大家先講兩個小故事吧!」
高興搖著頭笑了笑,「小甲兄弟,你也真是心大,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講故事,還是兩個……我要是說句不好聽的,你這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你這話確實不好聽,」申小甲扭動脖子看向毛學望,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道,「毛大哥,他居然敢用咱們偶像鎮北大將軍的姓氏罵人,太過分了!我這會兒兩手無空,你幫我扇他一下嘴巴子吧!」
毛學望乾笑一聲,擺擺手道,「嗐,都是玩笑話!小高也不是成心侮辱大將軍,扇什麼嘴巴子……」
「扇!」申小甲偷偷和低著頭的史元典對視了一眼,面若寒霜道,「大慶軍紀嚴明,這等以下犯上之輩必須嚴懲不怠!」
毛學望臉上的笑意僵硬了幾分,規勸道,「小甲兄弟,你這就有點借題發揮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一會兒要是你不能在子時前破案,小高得理不饒人,咱也不好求情吶。」
「不用求情,我也不會和他在日後見,」申小甲不輕不重道,「是非兩個字,一橫一豎,錯了,就躺下咯!今晚誰錯,誰就和李校尉、羅主簿一起躺在這裡,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何必做到這麼絕的地步……」毛學望苦口婆心道,「咱們的矛頭應該指向兇手,應該對準城外的敵軍……」
「扇!」史元典眼帘低垂,忽然厲聲道,「你不扇,那些因為吃狗肉而受罰的白馬關百姓該作何想法!」
毛學望立時一愣,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門,終於想明白了申小甲借題發揮的真正用意,沉沉地嘆息一聲,慢慢走到高興面前,掄起右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力地扇了下去,寒聲道,「以後白馬關內百無禁忌,什麼肉都可以吃!」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傳出。
高興臉上頓時出現一個紅紅的五指印,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怪笑一聲,「嗬嗬……扇得好!確實該百無禁忌!包括這些狗屁的神佛!」梗著脖子看向申小甲,微微眯起雙眼,「小甲兄弟,現在我突然對你的那兩個故事有點感興趣了,可以講講嗎?」
「孺子可教!」申小甲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平穩且順暢切割下羅主簿屍體上一塊略微有些硬硬的肝臟,面無表情道,「那麼,我們先來講一個發生在白馬關十年前的小故事,故事雖小,卻內含大道理……」
PS:最近可能寫的不大好,請見諒,因為外公在老家住進了重症監護室,而我還處於封控之中,不能出城,心思不在此處,後面儘量寫好一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