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取而代之
2024-06-05 10:06:48
作者: 碼字工人
他從黃州奪船出海,便北過神龍灣,兩日後,自安興郡南上岸。他先率三千御營突襲安興郡、同日夜襲鐵州。
收復兩地後,他下令休整,同時派人聯絡保州的耶律述德。這位特使在保州被奉為上賓,並帶了四千石糧食和一箱珠寶返回鐵州。
陳安平本意雖是要五千石糧,但看在珠寶的份上他也懶得計較。其後便是沿途收復通州、郭州。
陳安平收復郭州後,並沒有聽御營都指揮使的建議,急襲大寧江下游的龜州或嘉州,徹底切斷女直退路。
而是率軍往蓬山郡遊山玩水去了,只因他聽聞郡中有仙侶修行,具長生神通。他一時興起,諸將皆攔不住。
巡遊十日,眼見糧秣將盡,他方回師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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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女直後軍回攻郭州力竭之時,他指揮御營與郭州軍民裡應外合,大破女直後軍,一路追殺到龜州外安義鎮,斬首四百七十餘。
其中有三十餘生俘,被他下令在油中炸過,分給郭州軍民下酒。
至此,他對自己是統兵奇才一事,深信不疑。
龜州、嘉州一日而復。他卻不願再趕路,下令御營從安義鎮附近登船,渡鈴頭洲至通海縣登岸。
原本圍攻安北城的斧石台部孛堇海結,已知後軍潰敗,但自信能將南蠻席捲,便布兵北岸,要與南蠻兵馬決一勝負。
不料陳安平錯有錯著,自通海縣登岸出現在安北城南岸。
留在南岸監視安北城的突突骨所部隨即被合擊,無一逃得性命。
陳安平與北界都護奇轍合兵之後,渡江攻擊海結孛堇本部,海結詐敗變成真敗,反被追殺回清川江南岸,一路南逃。
奇轍留在安北城繼續清剿散寇,而陳安平也率兵進駐肅州,殺牛宰羊,魚肉百姓。
陳安平看著城中秩序井然的樣子,頗覺無聊。思來想去,又不想回平壤。那裡雖有女直大營,但也有許多文武兩班聒噪,讓他無法愜意。
驚起的馬蹄聲傳來,一騎人馬飛馳入城。
這種緊張、惶恐的感覺,讓肅州居民感到壓抑和忐忑,卻讓陳安平感到興奮和有趣。
他帶著侍衛快步走向御營中軍——一處上好的民房。
果然他披甲未久,便有兵士來報,說是慈州已經收復。
這讓陳安平的快感迅速消失,懊惱和厭惡取而代之。
「誰幹的?」
嗖。
一支羽箭扎在馬前一丈許。
哈兒和勒定馬匹,向後一擺手。
十幾個高麗鄉民被推了上來。另有兩個高大的女直人,手持旁牌。
城牆的守衛以為是哈兒和怕死,大聲嘲笑他。可哈兒和一句也聽不懂。
「不用擔心我。你們保護好自己,把俺的話,給南蠻子說清楚。」
「是,頭領。」
「是。」
城上的守衛漸漸安靜,畢竟大笑和大哭,都是力氣活。
「俺,多珍部,孛堇,哈兒和。」
城下的高麗鄉民被迫大聲吼起來,城牆上聽得一清二楚。
「請問,城上,哪家,英雄。」
城樓上幾個衣著講究之人,竊竊私語了一會,無人應答。
「請問,城上,哪家,英雄。」
還是無人應答。
城外列陣的多珍部女直人漸漸鬨笑起來。
哈兒和一抬手,鬨笑聲便細碎乃至消失。
「請問,城上,哪家,英雄。」
「奇家。」
陳安平無趣的勒住馬匹,看著趕過來的武班將領。
「稟大人,慈州求援。」
「不救。」
陳安平說完,便縱馬前出。他得知慈州收復是奇轍遣兵所為後,心裡頗有不滿。便即點兵出征,要去收復殷州。
只是三千御營,連番惡戰,此時只有一千八百餘兵堪戰。
陳安平親自至軍營點兵,見實情如此,只得從肅州勇壯里挑了二百人從軍,湊起二千餘正兵,號稱五千。
約五百御營傷兵,則留在肅州將養,被其視為後勁。此時他的「五千親軍」正走在肅州與殷州之間,遇到慈州求援使者並不稀奇。
那武班將領照實轉告,卻被慈州使者質問。
「王上何視民如草芥?」
武班聞言,知道使者是讀過書的,便讓他往肅州或安北城求援。
陳安平率軍抵達大同江畔時,已近日落,他不耐渡江便即下令紮營。雖然御營將領有所規勸,他卻一字也聽不進去。
殷州女直守將得報高麗王親軍來攻,連忙整肅城防,並向慈州城下派出使者求援。
他擔心高麗大軍趁夜強攻,連自盡用的兵器和姿勢都想好了,結果等到天蒙蒙亮,也沒見到高麗軍伍。
慈州城下的哈兒和勸降不成,便即下寨。他勒令捉來高麗鄉民,置於城外,讓他們整日哀嚎求饒。倘若嚎不出來,就砍兩刀。入夜時分,他卻收到了殷州的求援。
他擔心殷州一失,自己後路斷絕,回不到故鄉。連忙召集族中勇士三百餘人,連夜出發想要增援殷州。不料天亮前竟摸到了高麗大軍營寨。
哈兒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人踹營。陳安平所部倉促應戰,兵將混亂,又兼新募民壯失措推倒營火,更加劇慌亂。
原本大營靠近江河,並不懼這點星星之火。可慌亂之間,無人統籌,終致失利。
待到天亮哈兒和點檢繳獲,竟是十分喜人,便連高麗王大印、佩劍、御盔御甲,也都落入他手中。高麗人首級倒是不多。但經此一敗,哈兒和料定其無能再威脅自己後路。
為免夜長夢多,他撤慈州之圍,並勸殷州守將與他合兵,共約三千騎,一同押運繳獲、劫奪的大量物資。
沿順州、鐵瓮縣、撤往耀德鎮,再從此地順流而下,經和、定二州返回安東府,這是後話。
哈兒和撤往耀德鎮時,達盧古斡論正在圍攻平壤,並陷入苦戰。女直人擅於野地浪戰,於陣戰、攻城並不見長。
他們擄來不少工匠,但造作的器械總是很容易損壞。達盧古斡論想要殺人立威,可諸部都覺得心疼。最終只能無奈。
達盧古斡論在高麗遇阻的消息,傳到了大同。紀函德雖然很克制,但紀崇義對陳安平的態度卻變得非常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