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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必須投敵

2024-06-05 10:06:45 作者: 碼字工人

  「陽曲縣裡有不少傳聞,道是劉子用向北虜販鋼鐵。先前回京的虞學士亦曾過問。」

  「當不得真。」朱鵬搖頭,「便算真事,某也不管。倘他真有本事販鋼,那販煙也極容易。」

  「東翁所言極是。只是傳言如此,顯是有人要動五台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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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鵬聞言點頭,他的確不想惹麻煩。雖然河東各家他並不放在眼裡,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說出來傷彼此情分。

  那劉仕詮敢來見他,他便見,不敢來,那劉後生也夠用了。反正他身負皇差,並不怕地方為難。

  「俺們老實辦差,不欺負別人。」朱鵬點到即止。

  鹿廷誥與蔡繡一同點頭。

  蔡繡又勸道:「東翁若欲長久辦差,還是不與劉仕詮有交道好些。」

  鹿廷誥聞言也立刻點頭。

  「怎麼說?」

  朱鵬有些疑惑,他的確想將這差事辦的長久,最好辦完那天党項人已被攆出陝城。

  「某等擔心他賣煙太快。」

  「有理,有理。」

  「豈有此理!」

  崔濡將信件拍到案几上,拔劍就斬。

  李之佑連忙上前攔住,可崔濡怒不可遏,急切間帽子都歪斜起來。

  「逆子,逆子!」

  崔濡氣的大喊大叫。

  帳外的閔承元與崔孝廬聽得無味,便各自走開幾步。

  「看來不會有援兵了。」

  「女直兵鋒正盛,讓崔都督來,亦是送死。」

  閔承元意外的看向崔孝廬,問道:「若無援兵,還有生機?」

  「有啊。」崔孝廬答道,「女直縱兵千里,如入無人之境。總不成都是辟穀仙人,他們的死穴便是我等的勝機。」

  「糧秣?」閔承元搖頭,「北虜自驅牛羊,少則三月,多則百日,無需憂心糧道。」

  「某倒聽聞女直與契丹不同。」崔孝廬笑道,「這次女直輕兵直進,幾乎無所停留,慈州、平城等地糧儲尚不及劫奪。

  若能守上一個月,女直要麼撤兵,要麼就得分兵去劫奪、輸運糧草。」

  「只有固守一途嗎?」

  崔孝廬搖頭道:「雖有他途,我等卻選不得。」

  帳中。

  終於平靜下來的崔濡,氣踹噓噓的坐在圈椅中。

  李之佑則安靜的站在下首,仿佛帳中沒有這個人。

  「除了固守還有別途嗎?」崔濡問完,閉目嘆氣。

  「在下無策。」閔承元說道。

  「願聽丞相決斷。」

  開京,王城,承宣殿。

  自陳安平率兵出擊,而慈州、平城淪陷以來,整個開京陷入了緊張的氣氛。

  隨著左議政陳安平引兵而還,即便關內尚無烽火,城中仍是人心惶惶。文武兩班顧不上為西京安危憂心,先得保住自家榮華富貴才行。

  檀院君王顓也是如履薄冰,就怕行差踏錯,便無法翻身。他雖受命監國,然實權皆在舅家。

  崔濡雖然出京,可他長子崔問坐鎮中嵩軍,負責宮禁防衛,次子崔關則把持關曹市舶署,拿著王室錢袋。

  這高麗市舶署與中原不同,不惟主管進出貿易,還負責禁榷物資與郵傳事務。

  而檀院君最信賴的右議政金希學,卻稱病日久,已三上辭書。原本陳安平北上之前,每日都要問金議政平安,便是為了給文武兩班一個念想,免得他們這也勸諫,那也進言。

  擔任監國的檀院君也很關心右議政的平安,親自去看往過,見其形容憔悴,也不忍多留,與其子金承運略作交待,便就回返。

  左議政陳安平與五軍都督崔問的對峙,正是開京緊張氣氛的來源。先前收到崔濡的求援後,左議政與五軍都督都力主救援,奈何他們彼此推薦,自己則絕不肯率軍出京。

  這種互相薦舉的怪象,很快便轉作互相指責。

  陳安平指責崔問不孝,有違人倫;崔問指責陳安平不忠,臨陣脫逃,又不思戴罪立功。而駐紮在開京內外的三支強軍。

  東泰軍自然擁護陳安平,中嵩軍自然擁護崔問。這就讓北恆軍變得舉足輕重。北恆軍都指揮使奇輪府上,也變得熱鬧起來。

  檀院君倒沒有籠絡奇輪,不是不想,而是他只圖自保。反正自己也無甚實權,只要保住小命就好。

  為此他派了兩名心腹,分別去順天館和江華島,拜會宋使、駐防宋軍將領,希望能請一指揮宋軍「協防」開京。只要宋軍肯來,不管崔、尹如何鬥法,他便無性命之憂了。

  怎料天不從人願。昨日他便被崔問請到軍中,給他看了兩副首級。

  正是他一雙心腹。

  崔問直言不諱:「高麗事,高麗主。君上莫自誤。」

  想到當時崔問的表情,此時檀院君的手仍有些抖。他將奏疏匆匆畫可——不需畫可的原也不會給他,便打道回府。這王城平日看著風光秀麗,但此時卻如同鬼蜮,陰風陣陣。

  檀院君往南走,陳安平往北走。

  左議政暫易妝容,隨內侍過迎翔橋,經廣元、驪元、少春三宮,來到王后中宮。尹王后心腹侍女連忙上前接應,請左議政與王后於左室會面。

  王后數月未見父親,但耐住激動,等父親行完禮才回了半禮。

  「父親消瘦了。」

  「有勞王后娘娘掛念。」

  「母親可好嗎?」

  「王后乃一國之母,不應只思慮父母。」

  「父親教訓的是。」尹王后低頭道,「父親有何囑咐?」

  「好好照顧外孫,莫讓他受涼。」

  「是,父親。」尹王后聲音顫抖,「不能,不能避免嗎?」

  「不能。崔大郎雖果斷,但卻不曉他爹爹。如今沒有援軍,崔子沾扛不住的。十之八九會投降。」

  「啊?那關內豈非……」

  陳安平瞪了一眼,不滿女兒打斷他,咳嗽一聲說道:「王后寬心。女直人待不久。」

  「那崔公若能堅持……」

  陳安平不耐煩道:「他便是能堅持,也是要投敵的。」

  尹王后不可思議。

  「他必須投敵。我外孫才有好日子過。」陳安平說完,彈了彈衣袖。

  「那大王呢?」

  「死了。」

  「吾明白了。」尹王后欠身行了半禮。

  陳安平連忙躬行大禮告辭。臨別前,他轉身道:「委屈你了,英兒。」

  侍女和內侍將陳安平送往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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