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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發詔旨禁菸

2024-06-05 10:06:36 作者: 碼字工人

  二人閒談風月之餘,亦免不了品評人物。

  陳安平先是恭賀馮毅拜任參知政事兼權兵部尚書,這是從高陽正店離開時,魯文范便提醒過的,便連禮物也備的體面,一副白銅馬鐙。

  馮毅驚喜之情,倒非作偽。他早知富家姻親支脈盤根錯節,但才兩三個時辰,便能尋來白銅馬鐙,著實手段高明——哪怕是在汴梁。

  馮毅自是要與他多多親近。因此為他講說一番如今兵部人物。在馮毅典任兵部的同時,原本兩位侍郎也積功升轉。

  管宗吾去了西府,簽書樞密院事,算是補足西府一正二副的體制,前因謝江泊赴陝,韓延守與范處圭措置軍務頗多勞累。

  而兵部右侍郎閻士選,則出任司農寺你,本以為他做岔了何事,然而次日都省便傳出分段運糧入陝的章程,一時間為人羨慕,這擺明了是一樁太平功勞,且又積累年資。

  有那都省老吏,便講他下次必要超轉,少說升兩階。

  陳安平聽到這裡還只是笑,只當《京華趣聞》這類消遣文字。可聽說補任兵部左侍郎的是雷沛雷汝澤時,他的笑容便不見了。

  「如何這般巧?」以陳安平的家學淵源,自是不信世上有這般巧合。

  「樞密院報他功勞卓著,官家亦不好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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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鑒秋?」陳安平想了一會問道。

  「說不準,韓延守也不可輕。」馮毅笑道,「到底是一家人,總不會為難你。」

  陳安平點點頭。

  那雷沛,正是陳安平岳父。他的第一任妻子,便是雷沛次女。因先帝時一樁公案,牽涉到雷沛幼子,兩家生分不少。

  如今交情平淡,陳安平極不想見雷家人。但兵部兩侍郎,若說李綱、韓延守不塞進人來,亦無可能。

  總好過塞一個庸才過來。

  馮毅隨即又講起新任權兵部右侍郎,卻是原兵部司郎中,林茂勛。

  「可是懷安林汝策?」陳安平問道。

  「正是。」馮毅笑道,「你與他相熟?」

  陳安平卻搖頭,說只識得他哥哥,喚作林茂真,在揚州有幾處產業。馮毅聞言也不追問,這等公事交情並不牢靠。因講到庫部司事務,便不得不提軍器。

  馮毅此前曾想招致諸侯兵甲,但旋即放棄。他與工部尚書呂吉安也是公事交情,想做些功績並不容易,今日設宴款待陳安平,也有向其請教的意思。

  陳安平於京師官紳之家頗熟,聞言便推薦弸彪巷嚴家,細細為好友分說。

  「這嚴家以前分作三房,先帝時應實房去了揚州。如今京師里當家的是有第房,另一房便是尚大房。

  這嚴尚大的四女是個遺腹女,他是當作小女兒教養的,十分疼惜。前年嫁給了呂參政的長子呂元夫。這門婚事聽說辦的不錯,兩家很和睦。」

  「那就好。少不得要勞你引薦。」

  「呂參政管部尚淺,要我說縣官不如現管。工部左侍郎不是趙兩茂嗎?他當年也是金陵書院的翹楚。可是有什麼要緊的?」

  陳安平見馮毅捨近求遠,便以為工部左侍郎趙文華要壞事。

  馮毅卻搖頭,說這趙文華已遷轉尚書左丞。陳安平聽了頗覺自己這幾日耽擱,有些誤事,竟變得耳聾目盲。

  他揣摩清楚後,便覺得原尚書左丞閻士逵多半補了大理寺你的職務。過個一年半載,也少不得位列宰執——大理寺你是可以拜參知政事的。

  想到這裡,堂前歌舞又換新篇。兩人再次推杯換盞起來。

  「那新任工部右侍郎是誰?」

  「如今還空懸。」馮毅蹙眉道,「但多半是田罡。」

  「復出?」陳安平搖頭道,「這也安插,那也把持。某些人真是不惜令名。」

  「但求眼前食罷了。」馮毅也不甘心,奈何著實抵擋不住。如今有陝城軍功作底,兩府的提議宮中幾乎從不否決。這些遷轉難道宮中不知道有瑕疵?

  只不過瑕不掩瑜,大家互相裝糊塗罷了。倘若他跳出來,拜參知政事亦很難實現。

  「那晉王爺那裡可有反覆?」

  陳安平問起晉王爺蕭峰禁菸一事,馮毅便另說起詳細。

  宮中三次慰留晉王爺蕭峰,已為他做足臉面。晉王爺蕭峰也識相,隨後不再請辭,但再次上疏請求禁菸。

  這次非但司馬立上疏支持,便連戶部尚書蕭焱也上疏力陳菸草積弊,簡直字字泣血,句句傷心。

  自此右丞相以下,三位主導朝廷財政收支的大臣形成了禁菸的一致意見。陳安平隨即讓都省合議,一天後便明發詔旨禁菸。

  根據朝廷禁令,三十日內朝廷收買煙商菸草,其後一併收繳銷毀。

  收買菸草這事便由戶部度支司來做,以本年配額為限。而收繳銷毀則交由太府寺平準局來主持,州郡長令與工部驛傳司協助。

  聽到這裡,陳安平便腹誹李綱一黨貪得無厭,將好處占盡,還名利雙收。他的舊識故交中,頗有幾位煙商,想來這次便要蝕本。

  唯一可安慰的便是朝廷答應以官債贖買菸草。如今官債雖漲了不少,但仍不到面值八成。朝廷只要在陝城繼續打勝仗,煙商們一年半載下來,蝕本也有限。

  「這賈文在很是了得,你可與他交道過?」

  「還不曾。」馮毅有些遺憾,「聽說他侄子去拜訪過司馬文淳。」

  「這有何為難。」陳安平看出了馮毅的猶疑,「為今陝黨衰而不倒,吳黨又貪得無厭。司馬文淳雖粗鄙,但到底是坦蕩人。與他相交,並無不妥。」

  「結黨不可取。」

  「那就多聲援。」

  陳安平知他以純臣自傲,也不去爭執,所謂人各有志。而且官家年少,此時或者不在乎結不結黨,將來就難說了。

  若是馮毅想要與官家善始善終,不結黨亦算是老成穩重之舉。談不上有錯失。而所謂獨木難支,他只怕馮毅被孤立吃苦頭罷了。

  這裡正是江南西路最南邊的鄉,也是前工部左侍郎沐君寶的本坐鄉貫。他家自宋穆宗時,便從閔省邵武遷至贛省虔州,至宋宣宗崇文年間,又遷至龍南縣這處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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