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翻山越嶺

  屠江所選的地方是精挑細選來建造營寨的，除了那條狹窄通路被堵死其他地方都是被山阻隔住的。

  尤其是他身後的山勢險峻，也就是常年在山中採藥打獵的老山民才能走。

  屠江直到現在也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畢竟他在此地已經快十年了。

  十年時間官軍從未從那裡攻上來過，現在也不可能。

  「裝神弄鬼，兒郎們繼續射！射死這群朝廷的鷹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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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江的話音剛剛落下，忽然如雨點般的弩箭從身後密林之中飛出。

  一時之間箭如雨下，登時就有五十幾名山賊倒下，但這不過是開端罷了。

  如潮水般湧來的官軍衝殺出來，手中皆持著赤桿槍，一刺、一鉤、一砸，行雲流水。

  「援軍已至，兄弟們殺屠江！」

  朱能率先衝殺出去，與援軍會合。

  援軍之中有一人沖在最前面，手執大一號的赤桿槍，一連挑飛七八名想要上前阻攔的匪寇。

  其他匪寇見到來人這麼勇猛一時間嚇傻了，被他一人徑直殺到了屠江的身後。

  「屠江！你花雲爺爺在此！」

  此人正是花雲，不過花雲來的時候走的並不是正面的那條路，而是走的後山。

  赤桿槍的設計優勢在這次花雲軍行軍過程中體現的淋漓盡致，端的是翻山越嶺的利器。

  行軍時由軍中銳士在前，上去周將赤桿槍頭尾相連，組成槍索，真有奇效，就連嚮導的採藥老農也是嘖嘖稱奇。

  屠江正在指揮手下禦敵就聽身後一陣吼叫，當他轉過身的時候，發現花雲竟然來到了他身後大驚失色。

  不過屠江到底是成名已久的悍匪，也不退讓，提著金背大環刀就與花雲硬碰硬，想要憑藉自身的勇力將花雲斬殺。

  哎呦？

  剛剛一交手屠江心中一沉，花雲的力道太大，震得他大刀差點脫手而出。

  屠江有心依靠武藝取勝，但奈何花雲好像人形怪物一樣，每一次攻擊的力道足足有上百斤都是他難以承受的。

  堪堪躲開花雲的一擊，屠江快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放眼望去泉山賊被分割成數塊。

  赤杆軍大部分雖然是第一次上戰場，但山地訓練的成果斐然，配合進退有度。

  反觀泉山賊倒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各自為戰，這仗沒法打了！

  屠江稍一分神的功夫，花雲的攻擊又來了，直撲屠江面門處，唰！

  兵刃貼著屠江的太陽穴過去，將屠江的髮髻挑開披頭散髮十分狼狽。

  花雲一擊落下後面攻擊連綿不絕，但聽「鏘鏘鏘」三聲巨響，屠江的大刀硬生生被花雲擊飛。

  「去你娘的！」

  花雲重重踹在屠江的胸口，將他踹飛出好遠滾下去。

  屠江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雙手都在顫抖，心知即便是泉山賊中最勇猛的石虎，怕是也和這人差了一籌。

  「小的們，風緊扯呼！」

  屠江大喊一聲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然後頭也不回的朝密林中跑去。

  花雲和朱能豈能放他們輕易離開，這一追就追到了東方露出了黎明的曙光。

  「兩位大人，今夜我泉州兵共斬泉山賊八百五十三人，俘虜四百一十二人，從後山山洞中救出被囚禁的百姓六十六人，對了！」

  左震忽然想起一件事，特意說道。

  「在百姓中有一對母子，那女子說她是崇明崇大人的妻子。」

  左震的眼中是難掩的驚訝，堂堂泉州府官員的家眷居然在山賊手裡？這麼說來，隱藏在泉州府內部的內鬼不就是……

  不過這話左震可不敢說，他看向朱能等待著朱能的指示。

  朱能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事並不驚訝，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問己方傷亡如何。

  「今夜之戰，共陣亡將士三百三十五人，重傷二十六人已經被送往山外救治。」

  輕傷的人數左震也沒說，因為太多了，就是花雲和朱能身上都帶著傷。

  「將陣亡的弟兄們屍身收斂好，按部就班送出山去，等此戰結束大人自會定奪撫恤。」

  左震領命離開，朱能卻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被花雲聽到了。

  從黑夜追殺到天明，花雲殺了個痛快，只是可惜沒有誅殺賊首屠江被他跑了。

  「老朱你也彆氣餒，大人不是常說麼，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何況屠江那混蛋跑的比兔子都快。」

  屠江久在山中生活，他想要跑亂軍之中還真不是花雲他們能追上的。

  他們一路追殺殘兵敗將，最後殺的對方只剩下幾十人，坐著兩條小船沿著江水離開。

  狡兔三窟，屠江還真有些手段，竟然預先準備了船隻逃離。

  花雲他們就是再離開，沒有船隻也不能繼續追，只好作罷。

  朱能聞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悲憫之色。

  「我只是在想，如果此戰我做的布置再周全一些，就不會有這麼多將士陣亡了。」

  花雲撓撓頭，憋了半天才對朱能說道。

  「行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咋知道那三個三賊領路是陷阱呢？」

  從朱能決定派人前往山賊營寨開始，他便暗中派遣人去讓花雲所部準備。

  花雲所部主力早就從表面上十分熱鬧，實則是個空殼子的營寨來到了朱能營地五里之外的隱蔽處，就等著待機而動。

  「大人所設的計策是陽謀，目的就是引誘意志不堅定的山賊出來，但這不過是第一層考慮。」

  「三名山賊的身份敏感，他們不是山賊的中堅力量卻突然被放出來探查，我猜屠江一定料定他們三個會倒戈。」

  朱能將陣亡將士的名冊收好，繼續說道。

  「假如你是屠江，會不會利用這三人引誘官軍？然後來一個瓮中捉鱉？」

  在行軍過程中花雲所部一直悄悄跟在朱能後面，然後等到了山谷之後繞路從後山爬了上去。

  「俺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反正你怎麼說俺就怎麼做，大人臨行前就是這麼交代我的。」

  花雲將朱能的話聽了個一知半解，往泉州城的方向看去。

  「也不知道大人那邊怎麼樣了，俺不在大人身邊大人能行麼？」

  朱能和花雲沐浴在朝陽的曙光中，他同樣擔心泉州城中的情況。

  今夜的泉州府共有兩處戰場，一處在泉州城外，一處卻是在泉州城裡。

  「只要大人那邊一切順利，困擾泉州府百姓快十年的匪患，就算徹底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