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演武前夕

  白駒過隙，時光流逝。

  大魏元熙二十八年六月悄然而至，陳安平最近一個半月幾乎是住在了兵部撥給燕王的軍營。

  八百兵士在日夜操練中初具規模，最讓人意外的還是花雲。

  花雲沒說謊話，他的食量驚人，每頓吃飯都要有肉且不吃足一斤不罷休。

  單單花雲一人的飯量，抵得上四五個普通兵士，吃飽喝足之後花雲的戰力更加驚人。

  步戰花雲一人對戰士兵精銳兵卒不落下風，上馬提槊更是銳不可當。

  花雲力大無窮，用著軍中的制式馬槊非說太輕，不得已陳安平和他去了一趟城中有名的鐵匠鋪單獨打造了一桿上好的馬槊。

  有了良駒與趁手的武器花雲衝殺起來真真兇狠無忌，校場演武沒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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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四，陳安平沒有去燕王校場，因為明日就是正式的演武，今日休沐。

  白家商行已經正式在汴梁城站穩腳跟，安允糖、安允紙的鋪子也開設完成，交由蕭允兒掌管。

  陳安平去轉了一圈兒之後，就騎著那匹老軍馬慢悠悠的去了風鈴公主府上。

  昨日伯雅曦特地派圖雅給他送信，邀請陳安平來府上一敘。

  「陳大人，您怎麼騎著一匹老馬呀？燕王沒給您配一匹駿馬？」

  圖雅來到門口迎接陳安平，見他的坐騎不禁奇怪。

  要說汴梁城中最受關注的事情，除了英國公老將軍在擇婿外，當屬四位皇子演武。

  陳安平、傅江濤在燕王麾下沒日沒夜的替他操練著兵士，誰不知道？

  「駿馬雖好然性情剛烈，不如我這老夥計溫順。」

  陳安平翻身下馬拍拍老馬的臉，老軍馬頗通人性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

  「還真聰明呢，你們好好看護陳大人的坐騎。」

  圖雅對侍從吩咐了一句，然後引著陳安平往風鈴公主府里走。

  「不知公主殿下找我有什麼事情？」

  圖雅聽陳安平問起微微一笑卻不肯透露。

  「陳大人到了就知道了，請進。」

  伯雅曦居住的院落不大卻很雅致，陳安平到的時候她正坐在院子裡面往一隻烤全羊身上刷油。

  撲哧！

  陳安平沒忍住笑出聲來，邁進院子裡。

  「堂堂北齊風鈴公主殿下，還要自己烤羊肉吃？朝廷派給殿下的廚司里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伯雅曦微微抬起明眸，粉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們魏人的飯菜我吃不慣，不如我們草原上的烤全羊好吃，我在大都的時候經常和圖雅自己動手做的。」

  陳安平拿起鐵鉗撥動下面的木炭，還不時搖動羊身，動作嫻熟。

  「公主殿下，您想家了吧？」

  從去年出使大魏算起來，伯雅曦在異國他鄉已經半年多了，小姑娘難免思念故土。

  「嗯。」伯雅曦沒有遮掩，望向北方的天空。

  「大都的天更藍，水更甜，那裡有數不清的牛羊和青草，春天的時候會有雄鷹在上空盤旋。」

  陳安平將帶來的酒遞給伯雅曦一壺，私下裡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他和她之間都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等演武結束之後，殿下也該回北齊了，到時候你就能看到日思夜想的大都了。」

  伯雅曦接過酒壺，卻沒有喝酒。

  「你不問問我今日為何找你來？」

  陳安平還真沉得住氣，伯雅曦只好主動提起。

  「殿下總不會是想收買我，讓我為你們北齊所用吧？」

  她白了陳安平一眼打開酒壺，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道撲面而來。

  「明日的演武你準備如何做？」

  陳安平與她輕輕碰杯，灑脫的笑了。

  「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吳王殿下、秦王殿下，還有寧王殿下，皆會被我殺的落花流水！」

  狂！陳安平神態悠閒但說出的話卻狂的沒邊了。

  伯雅曦微微眯起眼睛，湊近陳安平輕輕說了六個字。

  「陳安平，你狂妄。」

  在外人看來陳安平表面上文質彬彬，對誰都和和氣氣，是個謙遜的人。

  「可我知道那都是你的偽裝，你這個人一向狂妄！認為其他人都比不上你，對不對？」

  面對伯雅曦的質問陳安平沒有否認，他也稍稍探身靠近伯雅曦。

  「說實話，就算是狂妄麼？那等到我馬踏北齊，直搗大都的時候，公主殿下是不是還要說我狂妄呢？」

  你！

  伯雅曦氣的瞪了陳安平一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的陳安平能看清她纖長的睫毛。

  「明天你小心小命不保。」

  伯雅曦氣呼呼的別過臉去不和陳安平對視，卻透露出一個令他詫異的消息。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演武場上的刀兵都是木製，且會有裁決之人在場判定兵卒『生』與『死』，我能有什麼危險？」

  伯雅曦從身邊放置的盒子裡面取出兩張信紙，遞給陳安平。

  「你自己看看吧，就知道了。」

  信紙上詳細記錄了吳王軍營這一個半月來的物資明細，其中居然還包括了十張硬弓。

  「我的人一路追查下去，發現定製十張硬弓的人正是李景隴，你覺得李景隴想要對付誰？」

  「四王軍營中的物資皆由朝廷配給，偏偏這十張硬弓被偷偷運送了進去，指使者還是他，我不覺得李景隴有膽子對付其他三位皇子。」

  李景隴和陳安平的矛盾不可調和，被陳安平打了一巴掌顏面掃地，李景隴一定會找機會報復。

  四王演武中使用的弓不是硬弓，且箭也被削去箭頭，前面塗了能留下痕跡的粉末。

  可如果是硬弓讓神箭手使用，再輔佐以削尖的木箭，也是能要人性命的！

  「這事多些殿下提醒，陳某感激不盡！公主殿下真是神通廣大，這種事情都能發現。」

  陳安平感激伯雅曦的提醒，不過心中也暗自小心起來。

  北齊在大魏的情報網鋪設的可不淺，居然能查到這麼多的內部消息。

  「你在丘山救了我和圖雅的命，現在我幫你算是還了你的人情，從此之後你我再不相欠。」

  陳安平有意同她逗趣兒，故作疑惑的說道。

  「不對啊，我救了你和圖雅兩個應該是兩條人命兩個人情，公主殿下才還了一個，還差一個呢？」

  「無恥！」伯雅曦杏眼圓睜舉起拳頭就去打陳安平，卻不想沒掌控好平衡撲倒在了陳安平身上。

  圖雅本來端著其他食材走進小院裡，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臉色一紅。

  「殿，殿下……圖雅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