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說走就走
2024-06-05 08:15:04
作者: 只等閒
看著江季姝的背影走遠,郝聞斟酌了會,才開口,「我聽說,前兩天出事了?」
周稷嗤笑,「那算個什麼事?」
在他眼裡,打傅鋮確實不叫個事。
可郝聞不這麼想。
他嘖了一聲,「就算打架,我跟你說,稷哥,你也得把自己弄得慘一點,要不讓人家看見了,還覺得是你在欺負人,你說,這本來關係也就是那樣,不是更沒有什麼好印象了。」
他說得滔滔不絕,周稷聽在耳里,莫名覺得有些煩。
不知道是想起了江季姝當時在病房的態度,還是想起了第二天見她來接傅鋮出院的場景。
總之,就是挺不爽的。
他扯了扯唇,吐出兩個字,「歪理。」
郝聞嘆口氣,也沒再多說別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稷哥剛才嘴上雖然那麼說,可他覺得,稷哥肯定聽進去了。
歪理就歪理,管用才是正道理。
兩個人站在車邊上有聊了會天,江季姝才從裡面出來。
就連郝聞都能明顯感覺到,江季姝出現的那一刻,周稷有著很明顯的情緒起伏。
這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什麼,可他們幾乎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旁邊這人心裡想了點什麼,他也算門清。
同時不由感慨一句,他以前可真是做夢都沒想到,稷哥現在會這樣。
居然會被一個女人牽著情緒走。
他們這一輩,從小就是以稷哥馬首是瞻。
他從小就在不同的地方都展現著過人的天賦,無論幹什麼,都比別人做得快,做得好,氣場也足。
怎麼說呢,就是兩個字,有范。
反正那個時候,沒人敢不服他的。
為人也挺冷清。
平時他們覺得挺激動的事,到了稷哥那裡,總是三兩下就完成。
他半點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
或者說,這些事壓根就不叫事。
說實話,他一直都挺崇拜稷哥的,甚至暗暗把他當成自己的目標。
稷哥這人吧,對什麼都好像挺淡漠的,用一個字來形容。
就是還有點琢磨不透。
可面對江季姝,他的心思好像總是有些明顯,深沉,卻又讓人能輕易看得穿。
還挺矛盾的。
可就是這樣的他,才讓人覺得鮮活,真實。
江季姝剛走過來,郝聞就立馬狗腿地開口,「謝謝你幫我把深深送進去啊。」
江季姝點了下頭,「沒什麼,順路的事。」
人都送到了,郝聞看了眼身旁周稷的臉色,自覺自己有些礙眼,清了下嗓子,「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昨晚上才從蕪城趕回來,今一早上又送深深上學,還一大堆事呢。」
周稷點頭,嗯了一聲。
郝聞這才轉身,然後往另一邊走。
這會沒歲歲在旁邊,江季姝直接轉身,也要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周稷攔住她的方向,蹙眉,「你這是幹什麼?」
江季姝有些無語,看他一眼。
「回家啊。」
周稷的態度難得執拗,甚至藏了幾分彆扭,可這話卻說得理所當然,「我送你。」
江季姝搖頭,「不用。」
他送歲歲是應該的,她現在也沒那個權利阻止他。
可單獨送她,卻怎麼想怎麼怪異。
周稷沉了口氣,默了片刻,「上車,我剛好有話跟你說。」
江季姝站在原地,哦了一聲,神情沒什麼明顯的波動,「那你說吧。」
說完,又自顧自補上一句,「就在這說。」
她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想說點什麼?
周稷沉默了會,唇動了動,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不行,上車說。」
江季姝懶得在這跟他周旋,想了想,直接開口,「周總該不會是想讓我替你像傅鋮道歉,但是又覺得難以啟齒,才這個樣子吧?」
這話一出,周稷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陰沉。
他覺得可真是荒唐極了。
他向傅鋮道歉?
別說這輩子了。
就是到了下輩子,這都是不可能的事。
這人是哪來的信心說出來這樣的話。
江季姝本來就是故意這麼說的,看他這副樣子,笑了下,帶了點莫名的嘲意,「看來周總也不是想道歉,那我們之間,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周稷有些想不通,官司馬上就要開庭,到了此時此刻,江季姝怎麼會還這麼硬氣。
對,就是硬氣。
硬氣到讓人有些憋悶。
他心裡的惡劣因子隱隱作祟,迫不及待想看到官司結束以後,江季姝找上他,然後淚盈於眶的樣子。
到那個時候,周稷自問,他一定不會好說話。
周稷嗤笑,「你可別忘了,剛在老師面前,你還答應了什麼?」
江季姝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記得啊。」
周稷咬咬牙,「那你還說跟我沒別的事可談。」
江季姝眨了眨眼,「是沒什麼事好談啊。」
「我到時候確實會來。」
「可我有說要跟你一起來嗎?」
換言之,是周稷自己在自作多情。
江季姝說完,又笑了笑,「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你放心好了,知道你貴人事忙,這樣的事,就不叨擾周總了。」
周稷皺著眉,冷笑,扯了下唇,垂著眸看面前的女人。
她今天穿得很知性,光是站在那,就莫名讓人覺得怎麼也看不夠,越看越好看,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句句不留情。
周稷咬牙,惡狠狠的,「怎麼?」
「我才是歲歲的父親,你不跟我一起,跟誰一起?」
「傅鋮?」
「還是季清和?」
「他們是歲歲的誰,又憑什麼呢?」
江季姝輕呼一口氣,已經不願意再跟他爭論,「你管不著。」
說完,就要離開。
周稷被氣笑,「好。我管不著。」
「遲早有你來求我的一天。」
他語氣沉沉,甚至帶上了兩分壓抑。
江季姝看著他,輕輕笑了,語氣慢悠悠的,「行啊。」
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說完這句,再沒有任何留戀,就走遠。
周稷靜靜看著,眸底暗潮洶湧,喉頭滾動,良久,才從喉嚨里溢出一句,「操。」
這人現在可真是……
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