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離開他,自己能過得多好?
2024-06-05 08:12:34
作者: 只等閒
江季姝寸步不讓,「你要怎麼不客氣?」
她剖開柔軟的外表,面對他的時候,只剩尖銳的話語和冰冷的神情。
周稷忽然就想不管不顧了。
他轉頭,另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你也不想這輩子都見不到歲歲,對不對?你現在聽我的,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歲歲小小的抽泣聲止住,眼淚掛著,要掉不掉的。
很明顯,有些裝不下去了。
江季姝也氣悶。
周稷不愧是最優秀的野心家,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她身陷維谷,進不得,退不了。
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有和他小心周旋,哄他心悅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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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心了,或許才不會從她身邊搶走歲歲。
江季姝忽然累了,她開始妥協,深吸一口氣,「我們住在這裡可以,但其他的事還希望周總不要越界。」
周稷一挑眉,面帶戲謔,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不屑。
他好像在說,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會讓他做所謂越界的事情?
江季姝不想再看他那張臉,言盡於此,就低下身要去抱歲歲。
歲歲兩隻手搭上江季姝的肩膀,被她抱著下車。
江季姝對這裡很熟悉,抱著歲歲就下車往裡走。
周稷在後面看著,神情漸漸變得煩躁。
她的腰好細。
身形也纖弱。
可抱著歲歲,居然毫不費力,姿勢嫻熟,做過千百遍一般。
周稷忽然很想問問她。
她是什麼時候遇上傅鋮的?
她懷胎挺著孕肚的時候,傅鋮在她身邊攙著她嗎?
她在產房生下歲歲的時候,傅鋮在外面陪著嗎?
傅鋮也這麼抱過小小的歲歲嗎?
最想問的是。
她真的就覺得,離開他,自己能過得多好?
江季姝抱著歲歲徑直進了客房。
這裡一直有人打掃,不用收拾就能直接住下。
很奇怪,江季姝曾經在這裡住過三年,可此時此刻,居然只有一種膽寒的心驚,坐立難安。
她又想到了葉知暖。
這是她過去好多年裡的夢魘。
可到了此時此刻,哪怕她們身份對換,葉知暖是周稷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而她跟周稷糾纏不休,江季姝也不覺得她有哪裡對不起葉知暖的。
當初那個夜晚,可險些要了她的命。
她留下歲歲,從不為周稷,只為了她自己。
周稷看著緊閉的客房門,曬笑一聲,倚靠在門邊點燃了一根煙。
猩紅在指間明明滅滅之際,他忽然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他終於明白,自己過去五年在尋找什麼。
原來只有這個人真正在他身邊,他才能生出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江季姝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七點。
距離她本應該離開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覆水難收,再也回不去。
歲歲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看著江季姝的神色,試探地開口,「媽咪?」
江季姝回神,摸了下他的頭,「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歲歲從來沒問過自己的爸爸是誰。
可經過今天下午這麼一出,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應該也會對自己的爸爸有好奇的吧?
可歲歲只是茫然地眨了下眼,聲音軟糯,「我沒什麼想問的。」
這麼看起來,他好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剛才只是對於來到新環境的害怕,不想看見陌生的人而已。
可江季姝哪裡不知道歲歲的性格,他就不是這麼個人。
他嚮往一切新奇和挑戰,剛才那一出,可信度有幾分,江季姝心裡很明白。
可她依然很感激,感激歲歲的不問。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手機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江季姝從床上把手機撈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李衫的名字。
江季姝忽然鬆了口氣。
她自從進到這裡,一直有一種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此刻看到熟悉的名字,才總算好一些。
她接通。
那邊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季姝,你那邊怎麼樣啊?」
江季姝想了想,只能模稜兩可地回了她一句,「暫時沒事了。」
只是暫時而已。
接下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衫嘆了口氣,又問,「那你……是住在?」
江季姝沒隱瞞,「住在周稷這。」
李衫也沒多驚訝。
她也覺得,本來就該是這麼個答案。
剛才問出來,也不過就是求證一下而已。
就周稷下午出現的那架勢,江季姝不被他帶回去才算有鬼。
「那你要是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我。」
江季姝應下來,又閒聊般問了一句,「你回去了嗎?」
李衫看了眼旁邊一直盯著自己手機看的傅鋮,咬牙,笑著道:「回了啊,這不,一回來就給你打電話了。」
江季姝放心下來,「說起來,今天還讓你白送一趟。」
說是送人,結果一個人都沒走。
李衫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了,你照顧好歲歲,有事打電話就是。」
她本來還挺不舍的,哭唧唧地去送人,結果人被留下來了,還讓她跟吃瓜一樣見著周稷那樣的一面。
想想還挺魔幻的。
江季姝應下來,又把電話掛斷。
李衫這才看著身邊的傅鋮,「她這樣……應該是沒什麼事吧?」
傅鋮神色深沉,俊朗的眉目隱在夜色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沒事。」
李衫這才好奇地問了一句,「不過你怎麼不自己去問問啊,我感覺季姝還挺相信你的。」
幹嘛非要等在這裡,聽她打完這一通電話。
涼風乍起,傅鋮仰頭,看了眼遠處的萬家燈火,這才開口,聲音低啞有磁性,「沒必要。」
他打過去,只會讓江季姝來回糾結,平添壓力。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衫有些摸不著頭腦,啊了一聲,「怎麼就沒必要了?剛才我還聽你說要陪她呢?」
傅鋮不語。
留下就是在陪她。
她懂,他也懂。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走了。」
李衫怔怔地點頭。
她看著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睛有些刺痛。
說不清是可惜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