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幕後之人

  「霍將軍，在下以為，玄甲軍的裝備更為精良，不如就由我率領玄甲軍打頭陣，霍將軍與遊騎兵在一旁協助如何？」

  

  秦叔寶一拱手，認真的說道。

  「秦將軍，裝備並不能完全代表軍隊的戰鬥力，並不是有了玄甲軍的重甲與強弩就能驅除韃虜的。」

  霍去病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兩位將軍，我看大家就不要爭論了，兩軍的實力我都是見過的，可謂是各有各的強處，遊騎兵比之玄甲軍速度更快，更適合先入敵營製造混亂，而玄甲軍更善於陷陣作戰，可以將遊騎兵的戰果擴大。」

  李商炎見勢不妙，立刻打起了圓場。

  「在下覺得李小友的提議倒是不錯，可以一試。」

  「李小友既然見識過兩軍的實力，他的建議倒是可行。」

  秦叔寶與霍去病各自點頭說道。

  「大軍集結擺開陣仗還需要些時間，我等當立刻整隊出發，為大軍爭取時間。」

  秦叔寶提議道。

  「英雄所見略同，我看這黃泉骷髏們之中必有指揮之人，若是襲營之時能斬落敵首，這群骨頭便是一團散沙。」

  霍去病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在營外匯合吧。」

  「一言為定。」

  兩人說罷各自離開了作戰室。

  「李兄弟，稍留一步，亮有一事要說。」

  「先生請說。」

  李商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諸葛亮。

  「以亮之見，此次陰司折損頗大，原本平衡的局面已經被打破了，想來陰司會有些忌憚我們，如果此戰不勝，兩方拉鋸，那陰司必定要依仗我們。」

  諸葛亮搖著羽扇緩緩說道。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刻意打成平局的局面？」

  李商炎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亮原本以為這外敵不好對付，缺不了居然如此不堪一擊，想來陰司之敗，一來是不熟悉敵情，二來是被合兵一處的外敵占了人數優勢，如今它們優勢已經所剩不多，以太宗和漢武雙壁的實力定能將黃泉軍拿下，一旦外敵的憂患消除，陰司必然會試探我們。不如保持拉鋸的現狀。」

  諸葛亮認真地說道。

  「先生？您是認真的？」

  李商炎疑惑地看著諸葛亮。

  「當然是認真的，不過這只是亮的建議，要如何做還是看李兄弟你的選擇，畢竟太宗與漢武也都是因你而來的。」

  諸葛亮笑著說道。

  「先生，我想我不會採納你這條建議。」

  李商炎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李兄弟，亮先前聽聞有一種魚，名為沙丁魚，漁民為了保證它們能夠活著到達岸邊，往往會在魚群中放入鲶魚。」

  「先生，我明白，但我覺得，若事事都以利害算計，那我華夏卻不是只有帳本沒有史書了？陰司若有忌憚，也會在日後看到我們的誠意。而外敵必須趕盡殺絕，寸步不讓！」

  「哎，李兄弟又讓我想起了昭烈帝。若都如李兄弟一般想法，這外敵又怎麼會有機可乘。」

  諸葛亮對著李商炎拱手行禮。

  「先生我明白的，您只是想讓我明白其中利害，此事你知我知，我這就去與兩位將軍會合。」

  李商炎說罷便走出了作戰室。

  「兩位無常，亮與你們的賭鬥可還作數？」

  諸葛亮得意地在空無一人的作戰室問道。

  兩個影子從他的背後出現，一黑一白兩件衣服說明得來人的身份。

  「老白我就說吧，你與李兄弟接觸不多，才不了解他。」

  黑無常勾住白無常的肩膀笑著說道。

  「人心隔肚皮，這次是我輸了，自然會如實告知閻羅王與府君的。」

  白無常甩開黑無常的手，厲聲道。

  「看來白無常輸得很不服氣嘛。」

  諸葛亮調侃道。

  「凡人可以一次拒絕有利於自己的選擇，不見得每一次都會，我會一直盯著他的。」

  白無常說罷，引入黑暗之中便消失不見。

  「先生見諒，老白他就這個脾氣。」

  黑無常一臉無奈的解釋道。

  「無礙，真金不怕火來煉，能得到離火傳承的人，怎麼會是在意蠅頭小利的鼠目寸光之輩。」

  諸葛亮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此刻李商炎已經加入了霍去病與秦叔寶的軍陣之中，霍去病率領的遊騎兵雖然人數不過一千，但一人三馬的配置看起來還是十分浩蕩的。

  而秦叔寶這邊則更為驚人，李世民豪氣地派了三千精騎給他統御，李商炎看裝備就知道這三千人算是玄甲軍之中的精銳。

  「出發。」

  霍去病對著秦叔寶微微一點頭，便率先帶領遊騎兵沖了出去。

  李商炎從動颯露紫，緊隨其後，按照計劃，他們將從戰場側面一路穿插到黃泉骷髏的軍陣後側，然後從軍陣的側後方直接攻入敵營。

  「霍將軍，我看著黃泉骷髏的營壘布置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為什麼你們都認為它們背後有指揮者？」

  李商炎望向身側連綿的營地問道。

  「其實指揮軍隊作戰並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光是要幾萬人聽從統一的號令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萬以上的大軍，能夠如臂使指的也只有我舅舅那樣的人物，而這黃泉骷髏不論是進攻還是防守，令行禁止，做的都十分到位，按照阿努比斯與塔納托斯的情況來看，只怕黃泉骷髏的內部有許多不弱的存在，將整支部隊都串聯了起來。」

  霍去病一邊御馬風馳電掣，一邊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的確是我想簡單了。」

  李商炎點了點頭。

  「回報將軍，前方傳來哨騎消息，在敵人陣中發現異常個體，此類個體身材魁梧，盔甲也與一般黃泉骷髏不同，而去數量不少，每百人便有一隻。」

  一位遊騎兵的兄弟縱馬到霍去病身邊說道。

  「李兄弟，看來這異常的個體就是那幕後之人連接整個軍陣的連接點，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霍去病說罷，再次加快身下黃驃馬的速度。

  兩刻之後，一眾遊騎兵在黃泉骷髏的側後方嚴陣以待。

  「弟兄們，我們的任務很簡單，馬踏敵營，引起騷亂，將背囊內的火矢都拿了出來，隨我一同燒光它們！」

  霍去病指著敵方軍陣較為薄弱的地方高聲喊道。

  黃泉骷髏大營之內。

  「他們已經來了。李商炎才是這次的轉移目標，希望你記住。」

  身穿和服的月讀有些虛弱的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同你一樣，讓母親失望的。」

  一道悽厲的女聲，如同指甲划過玻璃一般讓人不悅。

  此刻李商炎與霍去病已經與黃泉骷髏交戰在一起，這裡只有兩個百人隊，面對近千人的遊騎兵衝擊，很快就顯露出了頹勢。

  李商炎高舉軒轅弓，瞄準了那兩隻指揮百人隊的異常個體，弓弦一響，白色的箭矢將那高大的骷髏射得粉碎，剩下的那一隻，還不等李商炎出箭，便引入黃泉骷髏的隊伍中向著大營內逃去。

  他怎麼肯留著它通風報信，手中弓弦連響，一連射出三支箭，分別釘在了那高大骷髏的頭顱與軀體上，黃泉骷髏的士兵們沒了指揮，就如同失去了大腦一般，任由遊騎兵們擴大戰果。

  「有些不對勁。」

  霍去病，緩緩說道。

  「它們營壘的其他出入口，多則十隊少則五隊，而此處僅有兩隊不說，那兩個小隊長居然連通知同伴的手段都沒有，實在是匪夷所思，就像是在請我們進去一般。」

  霍去病勒住馬兒，望著營壘深處。隨後回頭看著李商炎頓了頓，說道。

  「要不我們先帶一部分人進去看看情況，留下大隊接應秦將軍？」

  李商炎試探性的問道。

  「嗯，暫時只能這樣了。」

  霍去病說罷點了五十名遊騎兵，一人兩馬，與李商炎一起向著營壘深處前進。

  這營壘之中其實並沒有營房，只是通過簡單的線條來劃分各自管控的區域，一路走去，大部分區域都空無一人，這更加加深了霍去病的擔心。

  小隊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周圍的能見度開始緩緩降低，一股不知名的濃霧逐漸將小隊包裹了起來。

  「不好！這霧氣來的蹊蹺，弟兄們拿出各自警惕。」

  霍去病回頭呼喊道，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李商炎這時才反應過來，原本五十人的小隊沒有跟住他們的步伐，他立刻將靈氣湧入雙眼，眉心天眼微微開啟，兩者協同之下，他的感知逐漸看破了迷霧的封鎖。

  「霍將軍，我們，被包圍了。」

  李商炎抽出霜龍，翻身下馬，冷靜的說道。

  「我的弟兄們都？」

  霍去病猶疑了片刻，緩緩問道。

  李商炎聽罷，緩緩點了點頭。

  霍去病抽出腰間環首刀又提起馬上長槍，一手握槍一手持刀，翻身下馬，緩緩向著濃霧深處走去。

  兩人面前，黃泉骷髏開始不斷聚集，它們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不緊不慢的將兩人圍在中心，此刻霍去病憤怒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一位小隊長，那小隊長的頭上赫然是遊騎兵的頭盔。

  霍去病二話不說，高舉長槍直接擲了過去，那小隊長見狀只能俯身躲避，而霍去病卻三兩步躍至它的身前，手起刀落。

  「你也配！」

  霍去病緩緩撿起地上的遊騎兵頭盔，冷冷地看著小隊長正在消亡的屍體。

  小隊長一死，周圍的骷髏兵發了瘋似的沖向霍去病，他絲毫不慌，拔出先前擲出的長槍，一個橫掃千軍，便打落了一地骨頭，但令兩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那些被打散的骷髏竟在地上緩緩挪動，不出半刻，便恢復如初，繼續沖向霍去病。

  「霍將軍，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先原路返回再做打算吧。」

  李商炎一邊斬退身邊的骷髏，一邊說道。

  「好，我們背靠背，退出去！」

  霍去病聞言，立刻竄到李商炎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且戰且退。

  「這就想走了？」

  悽厲的聲音穿過迷霧，在兩人四周響起。

  李商炎天目一照便發現了說話之人的所在，當他正在看清說話之人的樣子，卻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那東西應該稱不上是人了，相比於她，眼前的骷髏可能像人更多一些，那怪物雙腳雙手長滿了鋒利的指甲，且全部落在地上，眼睛處被貼上了一張畫有特殊符文的白紙，而白紙之下便是一張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

  那怪物舞動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快速從後方靠近兩人。

  「霍將軍小心，那東西從你這邊來了。」

  李商炎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穿過迷霧，一閃而過，霍去病反應神速，高舉長槍擋下一擊，但長槍也因這怪物的鋒利指甲斷成了幾節，無法再用。

  「你們誰是李商炎？」

  那怪物來回踱步，似乎不急於一時。

  「我是。」

  李商炎沒有絲毫的恐懼，冷冷地望著她。

  「很好，我乃是黃泉醜女，奉母親之名，將你誅殺。」

  黃泉醜女說罷，竟然看都不看霍去病，徑直朝著李商炎襲去。

  霍去病見狀，抽刀就是一擊，鋒利得到刀刃看到黃泉醜女焦黃的皮膚上竟只砍出一陣火星，眼睛她的利爪就要夠到李商炎的身軀，霍去病沉氣蓄力，跟在黃泉醜女的身後就是一擊鞭腿。

  這一下雖然不能阻止她的攻勢，卻也讓她的爪子偏了幾分，李商炎抬手就是劍光星牢，星光將黃泉醜女牢牢包裹在其中，劍心化作無數利箭刺入她的身體，可黃泉醜女竟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沒用的，這霧中有母親的力量，你的把戲傷不了我。」

  黃泉醜女下一刻便掙脫了星牢，滿是利齒的嘴巴裂出一道扭曲的弧線。

  「不好對付。」

  霍去病站在李商炎身邊，嚴陣以待道。

  李商炎二話不說立刻喚出軒轅弓，張弓搭箭一氣呵成，一隻離火形成的箭矢眨眼間便攝入了黃泉醜女的眉心，下一刻她扭曲的身體便被白炎點燃，可她全程竟沒有發出一聲喊叫。

  正當李商炎覺得奇怪之時，背後傳來一股涼意，此刻躲避已經來不及，他勉強抽出霜龍回身格擋，電光火石之間看清了身後的敵人，不是方才死於離火之下的黃泉醜女又是誰？

  利爪划過，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傷口，鮮血不斷滴落，疼痛倒是讓他想明白了黃泉醜女的伎倆。

  「這霧氣能擾亂我們的感知，幻化出她的模樣。」

  李商炎說話間，指頭燃起離火抹過受傷的胸口，頓時將鮮血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