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打就打

  趙紅珊和李彩燕面色慘白，想要出口說話，卻被孫芬娥搶了先，「是，趙小芸，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早知道，你沒見過男人，大半夜的往人家被窩裡面鑽，當初生下你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將你掐死!同是我生的，你看看香秀，多懂事!再不濟，你看看紅珊，哪個不比你強!你看看你，現在可讓我丟盡了臉!回村子裡的路上，你都不知道村民都是怎麼看我和你妹妹的，他們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說趙家的姑娘又幹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情，我孫芬娥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有像今天這麼丟臉!」

  孫芬娥絲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扯著脖子站在門口嗷嗷大喊。

  趙紅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孫芬娥，閉上你的臭嘴!」趙老太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孫芬娥，你閉嘴!你閉嘴!」李彩燕喊道。

  

  「紅珊，你哭什麼哭？彩燕，她是怎麼了？」孫芬娥一臉懵逼，「彩燕，你是不是擔心紅珊的婚事，你放心，我會讓我家這個不要臉的以後不出門，紅珊嫁給廠長兒子的事情，絕對不會受到影響。」

  趙香秀察覺出氣氛不對，再看一眼趙小芸，見她面色平靜，心裡不由得一揪……難道事情出了差錯？

  「孫芬娥，你這個爛嘴丫子的，我們家紅珊的事情，你以後少叨叨!」李彩燕大罵，拉起哭得稀里嘩啦的趙紅珊就要起身，「紅珊，你別哭，你別哭，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是被人陷害的……你放心，咱們以後再也不來八田村這個破地方了……」

  趙香秀和孫芬娥對視一眼，眼裡閃過驚愕。

  孫芬娥不敢說話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得罪了趙紅珊一家，她以後怕是吃虧要吃大發了！

  趙香秀的臉色一下子煞白。

  怎麼回事？趙小芸被陳有才凌辱這件事，是她在背後慫恿和策劃的，怎麼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前世她就是這麼做的，那個討人厭的趙小芸也沒了名聲和清白，怎麼重活一世，事情就朝著自己不可控的地方發展了？

  這讓趙香秀看趙小芸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微妙……她想不明白……

  趙老太還要再數落一下自己不懂事的兒媳婦的時候，門外卻是想起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聽著喜慶的很。

  趙香秀回頭，卻是遠遠的瞧見了不遠處的陳有才。

  今天的陳有才穿的很是人模狗樣，衣服不再破破爛爛，頭髮油光鋥亮的。

  在陳有才的旁邊，站著隔壁村裡有名的媒婆王嬸子。

  幾個穿著喜慶的男人敲鑼打鼓的正不亦樂乎。

  一行人越走越近。

  院子裡站著的幾個人都瞧見了。

  趙紅珊看到一反常態的陳有才，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老母雞一般躲在了李彩燕的身後。

  現在陳有才想要做什麼，只要不是傻子，大家都能看的出來。

  這個時候，女人的名聲比生命更加重要。

  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趙紅珊的名聲算是徹底的毀了。

  即便，村民趕到的時候，趙紅珊和陳有才兩人只是衣衫不整，兩人還是沒有實質性的發生什麼關係，可是人是最會腦補的一種生物，單單是兩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那一段曖昧的情景，就足夠讓大家浮想聯翩了。

  見到的村民將這一段不入流的事情傳給沒見到的村民，沒見過的村民再將這樣的事情傳給外村的人，趙紅珊在鎮上算是成了名人。

  在還算保守的七八十年代，這就是實打實的醜聞。

  聽著喜慶的音樂在門外迴響，那鼓聲和喇叭還是如同前世一般刺耳，可是現在落在了趙小芸的耳朵里，竟是格外的動聽和悅耳。

  趙香秀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一言不發，呆呆愣愣的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

  「香秀，你先讓一下，我要進去。」

  趙香秀下意識地讓邁開了腳步挪到了一邊。

  『啪』的一聲，李彩燕朝著陳有才扔過去一顆院子裡曬著的大白菜。

  「滾!陳有才，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滾!我們家紅珊是不會嫁給你的!你給我滾!」

  李彩燕聲嘶力竭的喊。

  孫芬娥見妯娌如此氣急敗壞，很有眼色的上去推搡陳有才，「走走走，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陳有才被人推著，嘴巴卻是一直沒有閒著，「趙大娘，趙大娘，我和你孫女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你就成全我們兩個吧!紅珊是真心喜歡我的，她每次來到八田村都會半夜偷偷的跑到我家裡面鑽我的被窩，我一個大男人，哪裡能承受住一個姑娘這麼熱情，這不稀里糊塗的就和她……你放心，紅珊要是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她……」

  趙紅珊哭的更大聲。

  她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黃花大閨女啊，她哪裡和陳有才那樣了，陳有才在胡說!在胡說!

  昨天晚上，她是想讓自己的眼中釘趙小芸吃癟的，可是哪裡能想到……

  「孫芬娥，你是死的嗎？將那個混子給我攆出去!趕出去!」李彩燕撲過來就要去抓撓陳有才。

  「出去!陳有才，你閉嘴!」孫芬娥被李彩燕罵的老臉一紅，趕緊加大了力度要將陳有才趕出去。

  看著李彩燕抓狂的樣子，陳有才也不敢再說了，帶著身後的幾個人落荒逃跑。

  一行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趙紅珊抽抽搭搭的哭泣聲。

  趙小芸心裡滿意極了，將手裡的掃帚用力地摔向地面，「媽，香秀，我沒幹過丟人的事情，以後要是再在我面前碎嘴，我連你們都打!」

  說完這句話，趙小芸也不顧身後孫芬娥的罵罵咧咧，徑直就朝著趙大剛的屋子走去。

  剛才這一鬧騰，躺在炕上的趙大剛估計又要多想了。

  趙小芸要安撫一下自己的父親，也要餵他吃藥了。

  因為趙大剛已經臥床兩年了，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也不能自己處理，一切吃穿用度都要靠著家人的照顧才成。

  趙香秀和孫芬娥避之不及，家裡只有趙小芸和趙老太兩個人會伺候趙大剛。

  趙老太年齡大了，一些體力上的活使不上勁，照顧趙大剛的重任基本上是落在了趙小芸的身上。

  為了照顧自己生病的父親，趙小芸除了幹活，基本就守在自己的父親身邊，能不出家門就不出家門，就怕趙大剛一時有個閃失。

  尤其是上次趙大剛在趙香秀和孫芬娥的刺激下，差點自殺之後，趙小芸就更加寸步不離了。

  至於院子裡的兩個人，來日方長，趙小芸不急去和她們起干戈。

  狗急了，自然要先發制人，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她不疾不徐的往屋子裡走去，身後趙香秀的目光卻像是染了毒水的蛇一般，緊緊的跟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