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按常理出牌

  暮陽斜他一眼，「怕打了您老的臉，讓你再蹦噠幾分鐘。」

  「呵，」呂甲眼神嘲弄，上下打量了一下暮陽，「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口氣倒不小。」

  暮陽回敬他，「那呂甲老師待會兒可要站穩了。」

  呂甲不理她，甚至拿鼻孔出氣，看都不帶看暮陽一眼，兀自走到一旁坐下。

  他招了招手，命身後的護衛放出了第一隻角斗的火烈鳥。

  暮陽看了看那火烈鳥，領著夕顏在他對面坐下。

  她指了指其中一個鐵籠，「公主，第一場，我們用這隻。」

  夕顏被呂甲的出現嚇得六神無主，結結巴巴跟著暮陽的指示道：「大禹選擇這隻。」

  夕顏選的這隻火烈鳥看起來偏瘦弱，站在辰國選擇的那隻又肥又大的火烈鳥面前，簡直就是只抬不起頭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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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內侍是不是瘋了？」

  「她選這一隻，是在搞笑麼？辰國的火烈鳥如此強悍，夕顏小公主選擇的這一隻就是去送死的啊。」

  小春方才一直扯著嗓子給暮陽加油，現在，她是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公子在搞什麼？這隻明顯就不是呂甲手中那隻的對手啊。」

  崔嚶緊張得死死掐著元英的胳膊，元英胳膊都被她掐掉了一塊兒肉。

  他沒有躲開，任由崔嚶緊張地掐著，也是一臉不解。

  宮長寧冷淡的眉宇微微蹙起，很明顯也看不透暮陽在想什麼。

  唯獨銀墨，勾了勾嘴角，笑意直達眼底。

  他好像知道那丫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呂甲看了看夕顏手中那隻瘦弱的火烈鳥，冷笑一聲，「小公主，您若是實在不會斗鳥，那便起身下去。」

  「您這不是小孩子胡鬧嘛？」

  暮陽學著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樣，「你哪那麼多廢話，要斗便斗。」

  「行，輸了可別哭鼻子。」

  哨聲一下，兩隻體型差異巨大的火烈鳥衝進角斗場，互相追著廝殺啄咬起來。

  不出眾人所料，夕顏小公主的那隻火烈鳥明顯不敵，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搖搖欲墜倒在了角斗場上。

  贏了的那隻火烈鳥雄赳赳氣昂昂抬腳踩過腳下的敗將，隨即振奮地一躍而起，在整個角斗場上展翅飛翔。

  台下眾人憋著火。

  「行不行啊，讓辰國這麼囂張。」

  「這暮內侍該不會是辰國派來的細作吧。」

  「細作不至於，頂多就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

  「女人入朝為官，就是個笑話，看見個厲害點的角色，嚇得腦子都不會轉了。」

  「閉上你們的臭嘴，信不信我撕了你們啊。」崔嚶小暴脾氣上來，極力維護暮陽。

  她方才已經很忍耐了，可這群人罵得實在太過難聽。

  元英被嚇了一跳，在他的記憶里，崔嚶一直都是個靦腆害羞的小姑娘，如今卻為了一個女子不惜破口大罵。

  崔啟也來了，跟著暮興坐在最後一排。

  「暮兄，舍妹怕是要輸，你還是快些回家通知宰相大人，待會兒去聖上面前保下舍妹才是。」

  暮興扔了顆葡萄在嘴裡嚼了幾下。

  他狹長的狐狸眼微眯。

  這丫頭會輸？

  不可能的。

  不過這群人罵得確實難聽，他沖身旁的護衛招招手。

  「帶人查一下剛才那幾個嘴臭的，查清楚了，商人直接斷了他們與醉仙樓的來往合作，官眷日後一律不得踏入醉仙樓，尋常百姓的話，給京都各大布行打聲招呼斷了這群人的冬衣供給。」

  「冬天快來了，這些人的冬衣，嘴太臭乾脆拿去塞嘴。」

  「是！」那護衛領命抱拳退下。

  崔啟見暮興不慌不忙的樣子，有些擔憂，「暮兄，你真就一點都不慌？」

  暮陽和夕顏小公主代表的是大禹皇朝的臉面，比賽如果輸了，皇上盛怒之下，砍頭都是有可能的。

  暮興無所謂道：「慌！」

  「不過，我更願意相信那丫頭。」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

  這句話，暮興沒有說，他一直不說這些矯情的話，酸掉牙。

  第一輪毫無意外地輸了，宮霆臉色很難看。

  德妃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擔憂，只是一閃而過。

  她起身給宮霆遞了一杯熱茶，「皇上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開解道：「比賽嘛，難免有輸贏，皇上不必擔心，不是還有兩局麼？」

  皇后皮笑肉不笑，「德妃說得當真輕巧，挨局三局兩勝，半柱香未到大禹便輸了第一局，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大禹皇朝的臉面何存？」

  德妃出聲提醒，「皇后娘娘當真坐得住，那上面，可是您的親生女兒。」

  比賽輸了，暮陽受處罰，就連夕顏也會被牽連，日後和親，更是只能作妾室妃位。

  皇后冷哼，「夕顏是我的女兒，用不著德妃提醒。」

  宮霆被兩個婦人明爭暗鬥鬧得頭疼。

  他冷呵一聲，「行了，好好看比賽。」

  第二輪銅鑼聲響起，宮人重新換了一柱香。

  暮陽看著臉色蔫了吧唧的夕顏，拍了拍她的後背。

  「小公主，接下來，是我們的主場了。」

  因為上一局辰國贏了，所以他們擁有優先挑選火烈鳥的權利。

  呂甲自信滿滿，從剩下四隻中挑了一隻略微瘦弱的火烈鳥。

  台下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呂甲什麼意思，方才贏了一局，便已經覺得大勢在握，所以便這般漫不經心對大禹皇朝發出挑釁麼？

  暮陽壓低聲音，「公主，按照我們先前的計劃選。」

  夕顏指了指其中一隻體格中等的火烈鳥，「本公主選這隻。」

  圍觀百姓終於鬆了一口氣。

  「終於長點腦子了。」

  「以中等對下等，贏得機率很大。」

  「且看吧！」

  沒有人願意多想下一步的動作，大家都在注意著角斗擂台上兩隻火烈鳥的一舉一動。

  漸漸地，呂甲的火烈鳥敗了下風，他終於回味了過來，震驚地看著台上僅剩的兩隻火烈鳥。

  一隻上等，一隻中等，贏者可以優先挑選下一輪的火烈鳥。

  也就是說，如果這一局他輸了……

  他有些震驚，意識到自己的輕敵，眼看著台上越來越占下風的火烈鳥。

  一著急下達錯了命令，反而導致他那隻鳥一敗塗地，被對方那隻中等鳥踩在腳下。

  「嘭！」

  鑼鼓聲響起，判官拔高聲音，「這一局，大禹皇朝勝利。」

  鄱陽有些難以置信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

  她震驚地看著暮陽。

  台下一片沸騰歡呼雀躍，看著台上僅剩下的兩隻體型差異巨大的火烈鳥，終於明白了過來暮陽打什麼算盤。

  鄱陽有些坐不住，德妃在一旁出聲提醒。

  「公主怎可被一個十歲小兒亂了心智？」

  鄱陽這才不甘坐了下來。

  護衛端上唯二兩隻火烈鳥，判官徵詢地看著暮陽和夕顏小公主。

  「公主，內侍，請挑選您的火烈鳥。」

  這波賊穩了！

  台下眾人紛紛附和，看著暮陽。

  暮陽嘴角狂狷一笑，沒有如眾人預料的那般選擇勝算大的那隻，而是指了指瘦弱的那隻，不咸不淡道：

  「小公主說了，我們選這隻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