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偷上藥

  其實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安九不過就是去取藥的時候提了一句。

  聞天吊兒郎當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在手裡拋了拋，細細打量了幾下。

  「你還別說，這禹國攝政王倒還真生了副好皮囊，怪不得你整日裡戴著不願意摘。」

  銀墨冷聲，「還有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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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天伸手從衣兜里掏了掏，掏出個白玉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天機堂最好的祛疤藥，塗抹上後只需半個時辰，傷口便會結痂脫落，全然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安九去天機堂取的就是這個祛疤藥。

  聞天道：「皇宮那老狐狸防你......奧，不對，防這位攝政王爺防得跟賊似的，巴不得找點什麼罪名安在你身上好處置你。辰國皇宮那邊近日又正另立新主，神機營謀劃多年，在節骨眼兒上，你怎麼還這麼不小心？」

  「說吧，誰這麼大本事,竟然能傷得到你這冷麵閻王？」

  這世上能傷到這祖宗的，幾乎沒有，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銀墨在那人面前放鬆了警惕，被對方鑽了空子。

  銀墨想起暮陽握著那珠釵狠狠朝他刺過來時的決絕，眼神溫柔了下來，他抿了抿唇，唇線崩得緊緊的。

  「女人？」聞天挑了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銀墨不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那就是了。

  「不是吧。」聞天覺得自己受到了震撼，屁股差點坐不穩從石凳上摔下來。

  銀墨拿了那傷藥，只留給聞天半個背影便消失在了黑暗裡。

  暮陽趴在床上，將頭埋進枕頭裡，後背火辣辣的疼，不斷撕扯她的神經。

  屋裡有極輕微的腳步聲響，暮陽臉色變了變。來人武功絕對上乘，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隨意出入相府。

  她眼底寒光閃爍，暗暗捏緊衣袖裡的朱釵。

  來人越來越近，暮陽反手一劈，對方像是早就有所防備，輕易鉗制住了她的手腳。

  其實就算她不受傷，照樣沒有還手的餘地。

  「救......」

  命字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她就被點了穴道，聲音被堵在喉嚨里，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心裡湧來巨大的恐慌，因為暮陽清晰地感受到，這賊人竟然在解自己的衣帶。

  還是個淫賊！！！

  暮陽心裡恥辱，臉在枕頭裡憋得紅紅的。這算怎麼回事，偌大一個相府，相府小姐就這麼青天白日被人侵犯了？

  尤其這個姿勢讓她心裡更加惱怒，因為她甚至看不到來人的臉。

  屋裡靜得甚至能聽到院子裡丫鬟走路的腳步聲，銀墨手有些發抖，解衣帶的時候還解錯了幾次。

  他將暮陽雪白的單衣褪下，背上包著紗布，紗布上還有血珠不斷往外滲。

  銀墨輕輕解開紗布，猙獰的傷疤尚未完全結痂，就這麼暴露在空氣里，刺痛了銀墨的眼。

  他呼吸一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暮陽背上的肌膚。

  暮陽感覺整個大腦「轟」的一聲，整個人顫抖了一下，銀墨慌得立馬撤回了手。

  「你，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後背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原先痛得火辣辣的傷口竟然奇蹟般地不疼了。

  暮陽埋在枕頭裡的眼睛眨了眨。

  咦？來給自己上藥的？

  銀墨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指腹，不觸碰到暮陽。整個過程緩慢又輕柔，奇蹟般地，除了最開始的那輕輕一碰，後面整個過程，來人完全沒碰到自己。

  感受到來人沒有敵意，暮陽心裡鬆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後卻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兒。

  這香味兒特別嗆鼻，像是被人刻意染上的，似乎是想要掩蓋另外一種香味。

  知道自己受了傷的，除了彩星，就只有那晚的那那伙兒賊人。

  難道，他想要掩蓋的是那尋蹤香的味道？

  可他為什麼要幫自己？暮陽怎麼也想不明白。

  單衣被緩緩拉上，銀墨將那瓶聞天給的祛疤藥膏放進暮陽手裡，輕輕點開她的穴道，而後了無痕跡地離開。

  方才發生的一切就像夢一樣，如果不是手裡的藥膏提醒自己一切都是確確實實發生的，暮陽甚至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盯著手裡的那瓶藥膏，陷入沉思。

  紫竹院眾人都睡了，彩月試著叫了叫彩星，沒有得到回應，她翻身下床，便往新雅院那邊去了。

  「你說什麼？」龍瑤聲音尖銳，眼裡閃著興奮。

  那賤人果然是受傷了，卻還裝得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彩月道：「奴婢說得都是真的，我方才見彩星鬼鬼祟祟的在後山埋什麼東西，等人離開後，奴婢挖出來看了，全部是血淋淋的衣服和紗布。」

  龍瑤心裡閃過一個惡毒的計劃，她命翠萍從儲物盒裡拿了瓶藥粉過來。

  「這賤人受了傷，又不願意旁人知曉，偷偷上藥肯定是少不了的。你將這藥瓶拿回去，找個機會和彩星身上的換了。」

  彩月被嚇了一跳，「二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夫人知道了會殺了自己的。

  「這只是尋常的藥粉，不過就是延遲那賤人傷疤癒合的時間，讓她吃吃苦頭罷了，你緊張什麼！」

  彩月顫巍巍接過藥瓶，回到紫竹院，輕手輕腳將藥瓶換掉，便裝作若無其事躺了回去。

  彩星在黑暗中冷冷睜開眼睛，看來她們家小姐提防得不錯，這彩月果然有問題。

  她想衝上去撕爛彩月的臉，可還是隱忍住了。小姐吩咐過了，如果發現了端倪要及時告訴她，不要擅作主張打草驚蛇。

  翌日一大早，彩星醒來後便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調換的瓷瓶。

  她伸手拿了出來。

  這彩月也是夠蠢的，連瓶子也不換個一模一樣的，和自己同處一室多年，竟然不知道小姐的衣食住行，小到用到的每一件物品，彩星可都是全記在心裡的。

  她拿了瓶子，去了暮陽的房間。

  昨晚那賊人給自己上了藥，不過一晚上時間，暮陽後背的傷竟然奇蹟般好了，甚至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此刻她正像條八爪魚一樣趴在床上，睡得很香。

  「小姐！」

  彩星有些憤憤不平拿了那瓷瓶來，「這彩月果然是個吃裡扒外的，奴婢昨晚在睡中就聽見她喚我的名字，便不動聲色起身跟了出去，她竟去了新雅院那邊，回來後就想要調換您的傷藥。」

  暮陽眼底閃過精光。

  果然不出她所料，怪不得上輩子她前腳剛有什麼動作，龍瑤後腳就陰魂不散跟了過來，可沒少給她使絆子。

  就連她被陷害入了冷宮，除了宮辰那段時間剛好想對付相府外，恐怕少不了龍瑤的推波助瀾。

  「彩星，你等會兒拿了這藥去天機堂找人問一下，看看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