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你覺得我還需要擔心什麼
2024-06-05 06:53:32
作者: 佛跳牆上
玉蘭清醒過來,「是奴婢失言。」
赤忠將軍和康樂郡主的事情是鐵定要瞞著了,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就更是不能出面處理。
「那……奴婢讓夫人換一個先生過來。」
「不用。」白果眼眸落在龐陽即將離開時出現的女先生身上,看著她向著龐陽端正行禮,清冷又溫和地面容在龐陽面前展現。
龐陽未曾理會,距離女先生較遠地位置穿過離開,女先生起身望著龐陽消失的背影幾瞬才繼續進了院子裡面。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見了。」白果收了視線落在樹上,「只要被盯上地人心中清正,再多地意外都不過如此。」
玉蘭是知道別夏一些事情地,微微一聯想就想到了白明鴻,在看現在雖然穩定了殺戮殘暴氣場卻任然可被察覺出血腥的龐陽更是明白過來。
怕是……她自己會知難而退的。
後面連著三天倆人前後腳的到白果這裡,白果任然從容姿態,龐陽卻是急躁了起來,在某一天女先生主動到練武場上給龐陽送水之時龐陽將長槍架在了女先生的脖子上,兇狠氣場不收斂絲毫!
白果從玉蘭嘴中得到消息的同時還有女先生讓丫鬟過來告病假,白果還什麼都沒有來的及說龐陽就來了。
和前幾天皺著眉的模樣比起來今天的龐陽眼神很亮,看著白果有一種她誇了他一樣的感覺。
並且今天龐陽待得時間格外長,像是終於不用急著錯開時間一樣。
白果有些好笑,「她就讓龐陽哥這樣不舒服嗎?」
龐陽看著白果的笑容僵了神情,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他抬頭之時看到的那雙滿是捉弄神情的眼睛。
白果沒有聽到龐陽的回答,看向了此刻沉默的龐陽。
「龐陽哥。」白果輕喚了一聲,龐陽很低的應了一聲,眼眸緩慢對視上白果,聲音放輕了一些但依舊濃厚,「因為不想三小姐擔心。」
人的心中總是有一桿稱的,稱是否有利於自己,稱萬般事物。
但龐陽這裡沒有,他對待她做到了世人少有做到、她做不到的全心全意。
「過來一些。」白果放下了手中的書。
龐陽眼眸在門外掃了一瞬,見沒有奴僕看向這邊才走近。
「低一些。」
龐陽單膝跪下,毫不猶豫。
白果輕嘆一聲,「龐陽哥在想什麼?」
龐陽說:「在想三小姐是不是在玩鬧……」
「那我若是在玩鬧呢?」
龐陽眼瞼顫動,「……三小姐若是……玩鬧,那龐陽就不能……不能行讓三小姐誤會之事。」
白果在龐陽說話間輕輕伸手摸了一下龐陽的發頂。
龐陽眼瞼顫動更是明顯,抬眼看向白果。
白果看著龐陽笑,「早就想這麼做了,但你太高了。」
不知道是距離白果太近,還是白果這句話中隱藏的意思,龐陽心跳快的不可思議。
「龐陽哥,她們永遠碰不到你的發頂,因為你對待她們和對待我本就是不同的,你覺得我還需要擔心什麼?」白果指尖在龐陽的發上動作微小的撫摸,像是給什麼動物平息不安,「我不是在玩鬧,也不是那些妾室對待二叔的不在意,我只是對你、對我、對這份感情很相信。」
白果說:「你給夠了我足夠的保護,讓我看不到絲毫不安。」
龐陽眼眸不離白果,認真專注,明亮異常。
「龐陽哥,後面的路還有很長,這樣的事只會更多,但你要記住今天的話了,不然這條路也是走不完的。信我,也信你自己對我的影響,可好?」
龐陽伸手握住了白果要收回去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好。」
白果覺得癢,忍不住縮了縮,龐陽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放在了白果的掌心中,「生辰禮。」
白果轉為了好奇,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信封,信封中放著一張名單。
白果粗粗一掃近乎百個,每個人在軍中都是有著影響力的人物。
「鳳州二十九個,金林州七十三個,這些人都是確認的了,三小姐有事情盡可以找他們。」
都是可以放心用的。
白果將名單摺疊,「這個生辰禮也不是很吸引人。」
這些勢力對其他來說吸引人,但對白果來說只是保平安的,只要不發生意外這些人是永遠都不會被動用的。
龐陽喉結滾動,說:「還有……一個。」
白果第一次看到能雕刻的這麼好的飛鳳,不論是形上、還是神上。
是讓凡人望而生畏的鳳皇。
「怪得不世人皆道鳳皇於飛翽翽其羽。」白果說:「沒有人不想跟著如此威風的它吧?!」
龐陽看著白果,「是,沒有人能拒絕。」
「幫我換上吧。」白果交給龐陽。
龐陽接過的手都在顫抖,當他起身摸上白果發間原來的那隻簪子時忽然就頓住了。
是那支……他曾經不能觸碰的髮簪。
龐陽捏緊動作輕緩的抽出,珍重緩慢的將飛鳳簪子替換了上去。
白果剛想要問什麼,龐陽已經在回答說:「很好看。」
白果笑,「我覺得也是。」
這天之後女先生照常教白果讀書,但那雙眼睛再也沒有落在龐陽身上了。
「皇上下旨要將白通判調回京都,看現在位置空缺應當是準備重用了。」龐陽看見白果顯見的高興起來,不自覺跟著有了些笑意。
「二叔回來祖母定然是最高興的。」白果和龐陽一起出了屋子打算將這個消息帶給祖母,出了院門才看到女先生正在門口等著。
白果看了旁邊一眼,玉蘭壓著聲音說:「等了郡主一刻多鐘了,但不讓奴婢進去催。」
白果注意到女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撤步,然後才是行禮,回頭看了看龐陽說:「龐陽哥先去吧。」
龐陽行禮離開,好一會兒女先生才總算是不在緊繃著身體。
白明芷和白明磊生辰時白果送出了一架七弦琴和一副象牙棋子,白明芷當時高興極了,白明磊禮數足夠的道了謝。
生辰之後白明夏和扶嫦曦進京,白果將倆人一起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檢查所學的同時將這些時日對白明夏的疏忽一起補上,不過是幾日白明夏就天天往老夫人那邊跑死活不跟著回白果這邊了。
於是玉蘭一天三次去老夫人那邊請安抓人,久而久之玉蘭就跟在了白明夏身邊,索性回來的戈音讓白果身邊沒有缺了人。
十一月中旬,於蝶以司東家的身份進京,在她的馬車後面跟著的是無數運輸的馬車,馬車上全部放置著厚重的箱子,路上不少人紛紛猜測裡面的東西,達官貴人更是早早留意去向。
但他們沒想到司東家的馬車在白家門前停下,並且被白家請入府中。
一時間京都各府紛紛震驚,不知該指責白家高調還是司東家太過於惹眼。
於蝶依然是一身的帷帽,走動時頗有些貴族女子的某樣,但細瞧又覺得對方幹練非貴女可比。
從馬車下來吸引了無數百姓的目光,從前廳經過時白明松看了許久,等人走了才察覺自己的失禮,乾咳一聲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什麼人才放下心,白明輝在旁邊不發一言,看的是那些被抬進府中的箱子。
「這裡面是什麼?」白明松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白明輝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看到幾十個箱子進來才說:「金銀。」
白明松臉色猛然變了,問:「確認?!」
白明輝看這些人全部不懼怕裡面東西會碎裂的隨意,再看這些人警惕手不離刀的謹慎,還有這些數量,「十之七八。」
白明松看向引路的戈音,「是出了什麼事清?!」
白明輝沒有回答,顯見的答案是不知。
他們對於百果的事情很多都是這個。
白明松臉色未有絲毫好轉,「先去找母親問問。」
白果清了整個院子裡面的僕人,在院子門口等來了於蝶。
於蝶看到白果的一瞬眼睛通紅落淚,摘了帷帽上前抱緊了白果,哭腔濃重,「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她先前接到的消息是白果昏迷數天的,即便聽到了白果醒來的消息也難掩擔憂,直到這一刻真正的看到白果。
白果輕輕的拍了拍於蝶的後背,笑說:「無事了,都養圓了不少。」
於蝶想到之前見到白果時白果的那副憔悴模樣更是忍不住哭,白果無法只能抱著安慰,等人冷靜下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白果將人帶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面,讓戈音帶著於蝶先去洗漱,又讓人用了茶水糕點。
「這一路可順?」白果看於蝶擦手才詢問。
於蝶搖頭,「出了鳳州一城一搶劫,動用了不少人才按著預期的時間到的。」
白果眼眸剎那黑沉,「有查到誰做的?」
「證據全部指向了恭王。」於蝶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但我從一個管事的身上找到了這個。」
是麗妃母家的。
『放不放,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果接過令牌翻看,腦中聲音在迴蕩,「禮王。」
於蝶點頭,又說:「我讓人繼續查了,裡面有嚴家的手筆,動用的是鳳州的人,好像是故意引導向禮王的。」
白果握緊了令牌,「暗介,禮王的人有沒有去嚴家?」
暗介迅速出現,「幾個月前去過數次,但在嚴將軍上戰場之前去了一次後再也沒有去過了。」
白果冷笑一聲,「被恭王打的沒了翻身的力氣,嚴家怎麼可能在繼續支撐他。」
於蝶聽白果的聲音不對,看向了白果,就聽白果繼續說:「讓龐陽哥將嚴任在鳳州的勢力斷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