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另有真相
2024-06-05 06:05:05
作者: 夜深不見月
看見談懷戎發來的消息,宋愉身體不由的一僵,眼神隨即暗了下去。
「阿愉姐姐,怎麼了嗎?」談縱細心地察覺到不對勁。
宋愉搖了搖頭,有些食不下咽了。
腦海里回想起下午的場景,她的心越發的冰冷起來。
「姐姐,有什麼事情憋在心裡總歸是不好的,不如說出來,心裡也會輕鬆些。」
宋愉抬頭與他對視上,對方乾淨澄澈的眼眸讓她放鬆下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含蓄道:「就是,假設你的另一半當著你面關心另一個人,並且都過去一天了才想起你來,你說該怎麼辦?」
這應該比較籠統吧?
談縱愣了下,聰明如他,瞬間明白了心心念念的姐姐已經有男朋友了。
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情感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掐滅,談縱心裡泛起無奈與苦澀。
不過他還是很認真的回答,「說明不夠喜歡,如果真的很喜歡的話,怎麼會過了一整天才想起來呢?姐姐怕不是遇到渣男了。」
宋愉沒想到她含蓄半天,被人家一眼看穿,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個小屁孩你懂什麼。」
但是她心中還是默認了他的話,有些不是滋味。
「姐姐,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啊,你這麼年輕漂亮。」談縱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誰不喜歡被誇呢,聽到這話,宋愉心情愉悅了起來。
「確實,幹嘛要為了感情煩惱,來,我們乾杯。」
難得能遇見十幾年前的故人,何必掃興,宋愉舉起手中的西瓜汁,揚起笑容。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正如小時候剛見面一樣。
談縱的心微微悸動,也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吃完飯後,宋愉拒絕了他相送,自己打車回了公寓。
而此時談懷戎已經找人找瘋了。
因為去團建的原因,他沒有讓人盯著宋愉,結果就是現在宋愉常去的地方都找過,並沒有她的身影。
「總裁,宋小姐回公寓了。」
守在公寓外的人回報宋愉回了公寓,唐明收到消息,對正急得像在油鍋上煎一樣的自家老闆說道。
談懷戎一聽,心頭頓時一松,隨即又皺起眉,「立刻回去。」
唐明也是替自家總裁著急,一路飆車回了公寓。
談懷戎儘量控制自己因走得太快太急而劇烈的喘息,放慢了腳步上樓開門。
房間裡昏暗無比,他猜宋愉應該是在她自己房間。
「宋愉?」
談懷戎打開房門後,就看見小女人縮成一團在床上。
宋愉聽到聲音,乾脆把被子蒙在頭上。
「一下午不給我發消息,你想怎樣?」談懷戎心裡是關心的,但是話到嘴邊就變味了。
宋愉氣不打一處來,從被窩裡鑽出去。
「您大忙人怎麼想起我來了,好像你記得我一樣。」宋愉譏諷勾起嘴角。
談懷戎對上小女人冷冰冰的眼眸,心中慌了幾許。
「阿愉,你應該理解我的。」
祝夏桐於他有救命之恩,看見人掉在水裡,怎麼說他也不能不管。
宋愉憋屈地吸了下鼻子,「對不起,我不理解,麻煩你出去。」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談懷戎坐到床邊,伸手想要將人攬入懷中。
這話無疑點燃了宋愉的暴脾氣,她一把將他推開,站到地上去,「是!我可不是無理取鬧嗎,不僅把你的祝夏桐給推到水裡了,還不理解你!」
「我不是質問你。」談懷戎臉色沉了下來,漆黑的眸子看不見情緒。
宋愉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她還信心滿滿地跟祝夏桐打擂台,結果人家一個苦肉計就讓她輸得一塌糊塗。
相比起來,她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反正他也不信她,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談懷戎,咱們分開吧。」
撂下這句話,宋愉飛快的逃竄離開了公寓。
冷靜過後,她發現樓上的人壓根沒追上來,這讓她更加委屈了。
當初她就不應該被甜言蜜語所迷惑,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呢?
不過就是一時的新鮮感罷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眼下她只有回爸媽家去待著了。
打車來到宋家時天色已晚,爸媽已經睡了,她沒有打擾他們,打算明天再跟爸媽說這個事情。
手機里收到一條簡訊。
宋愉手指顫抖,屏住呼吸點開了。
哦,是垃圾簡訊。
不知道為何,她突然鬆了一口氣。
帶著胡亂的情緒,宋愉陷入了夢境。
次日。
宋愉睜眼看著房間的格局裝飾,才想起來昨晚連夜回家的事情。
起床洗漱好後,下樓去吃飯。
「媽媽,爸爸,早上好。」
宋愉穿著拖鞋,小跑到了餐桌前,開始抓起一塊麵包塞到嘴裡。
簡單溫馨的氛圍,就好像是幾個月前還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阿愉,你昨晚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跟小談吵架了?」宋母小心詢問道。
宋愉覺得,她沒問自己怎麼又又回來了,已經算好的了。
「不算吧,只是想回家待幾天。」宋愉慫了,不太敢說實話。
如果知道自己受了委屈,爸媽肯定會幫她離婚的。
可要是由他們家提出離婚,宋氏不知道會遭受什麼樣的代價。
「你也收斂收斂脾性,夫妻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宋父喝著豆漿,來了句。
宋愉深吸一口氣。
靠!
這還是她親爸嘛!
分明就是被談幽靈那廝給收買了吧。
「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你生的呢,都一點不知道心疼我。」宋愉打趣道,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本來以為她會非常的難受,但是跟家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沒有那麼糟糕了。
宋母心細,也察覺到了自己女兒的不對勁。
「想在家裡住就多住幾天吧,反正再過幾天就過年了,你也好久沒在家裡呆著了。」
宋愉忽然喉嚨哽咽,嗯了聲。
吃完早飯後,宋父就去公司忙了,留著宋母陪著宋愉在家裡待著。
家裡一安靜,她心情又開始低落了。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宋愉稱回房間補覺去。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蠶,她才覺得心裡沒那麼空,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龐,宋愉不爭氣的大顆大顆掉眼淚,洇濕了一小塊枕頭。
忽然,她猛地想起來。
自己好像是把談幽靈拉入黑名單了。
她趕緊打來手機查看,果然是。
把人拉出黑名單後,電話,微信立馬彈出來了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宋愉更加生氣,一個也不想回,把手機倒扣在床上,鑽回被窩閉目養神。
談氏總裁辦公室內。
男人陰沉的坐在沙發上,隔間的窗簾緊緊拉著,茶几上還有好幾個酒瓶。
喻升一推門,就聞到了沖天的酒氣。
「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啊?」
喻升來之前已經從唐明那了解了情況,但是真實看見這樣的兄弟後,著實有被震驚到。
堂堂談大總裁,出了名的冷心冷肺,居然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不過就是個誤會,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喻升再次開口道。
談懷戎垂下去的眸子抬起來,望著他,眼中如同死水一般寂靜,「不就是一個女人,膽子還真大。」
嘖嘖嘖。
「你就嘴硬吧,等失去了別後悔,過了這幾天,人家已經冷靜清楚了,到時候你在想挽回就沒那麼容易了。」
作為好兄弟,喻升好心提醒了句。
如果談懷戎跟自己一樣濫情,他才不會勸說,就是知道談懷戎不似表面上那樣冷酷,反而最是重感情。
「我看見她把夏桐推下去了,我不想責怪她,並且也處理好這件事了,她為什麼不能理解我,還要跟我鬧。」談懷戎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
似乎是酒勁還沒過去,這話也不知道是對著喻升說的,還是對著他自己。
喻升踢了踢地上歪倒的酒瓶,扶起來放到茶几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宋愉壓根沒推人,所以你的話只讓她覺得你壓根不相信她,並且也不聽她解釋。」
「這件事,你還是應該調查一番,眼見不一定為實。」
喻升進來之前就聽唐明解釋了,這件事情難辦之處就在於是談懷戎親眼所見的。
如果換做是別人,喻升可能就相信了。
但如果是祝夏桐,那就說不準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女人救過自己兄弟一命,他是絕對不會搭理的。
挾恩圖報十幾年,臉皮不要太厚。
談懷戎沉默,一語不發。
喻升嘆氣,「你要是睡不著,咱們就去練練拳吧,總比喝酒拿自己身體出氣強。」
見談懷戎沒有反駁,喻升就拉著他過去了。
等他們到了武館的時候,恰好宋愉前腳剛走,完美的錯開了。
談懷戎有些恍惚,回頭望了許久。
「走了,給你放鬆放鬆壓力。」
喻升站在前面呼喊道。
談懷戎回過神來走過去,同時拿出手機給唐明發消息,讓他調查一下事情真相。
他確實是親眼所見,所以才會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只能先把祝夏桐送去醫院,等處理完了再去找的宋愉。
但要是如喻升所言,事情另有真相,那他當時把宋愉拋下……
「別怪我趁人之危啊,來吧。」喻升興致高昂。
談懷戎甩了甩頭,也擺好了姿勢。
罷了,先讓唐明去查查。
儘管喻升的招式在怎麼凌厲,可是談懷戎還是能躲開。
「你丫的一夜沒睡,還這麼有精神啊。」喻升不樂意了,開始耍賴。
他招呼著台下的教練,喊他上來陪自己練。
談懷戎迅而不及的出拳,喻升後退一步然後撞出幾米遠。
「你打這麼重幹什麼?」喻升憤怒的吼道。
談懷戎望著自己打空了的拳頭,整個人如同被灌鉛了一樣。
見狀,喻升勾起了嘴角,起身捂著腹部,側頭問道:「教練,你可以給我作證啊,剛剛是他偷襲在先的,不算不算。」
教練憋著笑,點點頭。
談懷戎回過頭去,眼神微眯,「你剛剛看見我把他打出去了?」
「是啊,難不成還是喻總自己飛出去的。」教練有些摸不著頭腦。
談懷戎恍然大悟,他怎麼沒想到還有借位的可能性。
摘下拳套,他已經沒了打拳的興趣。
喻升該說的都說了,也陪他發泄了一場,任務完成,也就不打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