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愛你很久
2024-06-05 05:31:42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周時微凝片刻,在包間裡抬高音量,「我們家小孩兒說了,今晚的消費由她買單。」
「我……」
「那我可要多喝幾杯,怎麼也不能負了小白疏這番盛情。」餘杭直接抬手,要了更大的酒杯,給安舟和自己都換上了。
白疏欲言又止,還真是個睜眼說瞎話的,什麼時候又說過她買單的話。
荷包癟癟的,和風乾的海苔似的。
見到安舟又開了瓶新酒,白疏的話是徹底說不出去了。
又瞧見偷笑的周時,這人怎麼這麼壞呢,慣會讓她下不來台的。
白疏是真的沒有這麼消費過的,跟著秦偲蹭吃蹭喝她倒是挺在行,刷卡的時候聽到數字,她整個人神經都是繃緊的。
雖然卡是周時的,錢卻也是白疏實打實花出去的,買了自己的面子。
坐在代駕司機開車的車上,白疏總覺得渾身不自在,至於自己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只是從前的心理平衡被打破,她就是喪失了說話的欲望。
蓉城的這場冬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落到開春,反正這個冬天似乎是會下個不停。
汽車尾燈,在細雨里散漫著刺眼的猩紅,白疏也不知道在她的有生之年,能看到蓉城落下一場鵝毛大雪,然後將城市都覆上純淨的白。
白疏是沒有見過大雪的,從小到大她連蓉城都很少出去過,後來工作了倒是有幾次出差的機會,不過因為她還沒有畢業的原因,去的地方也都是周邊的省市。
而周時在她的旁邊,看著窗外細雨中的街景,嘴裡卻在和白疏講著他讀大學時,在加拿大蒙特婁的生活。
那樣的雪國,在冬天又會是什麼樣的盛景,白疏只能靠著看過的照片,去儘量地想像。
周時很坦誠地,和白疏訴說著過去,暢想著有白疏的未來。
似乎是想讓把彼此錯過的時間,以後都要去彌補,至於今夜到底喝了多少酒,倒是被周時忘得一乾二淨。
到了別墅。
白疏正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靠在門框上的周時,突然從身後摟住了白疏的腰,腦袋搭在白疏的肩上。
他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酒氣,呼出的氣也比平日更滾燙,「白疏,我愛了你很久,很久……」
後面的話,周時幾乎是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白疏也沒有聽懂他想表達什麼。
只是他借著酒意表達的心事,讓白疏的心許久也不能平靜。
在這夜細雨的燈下,有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周時,小心翼翼地說他愛了白疏很久。
白疏分不清他是酒後胡語,還是借著酒意說的真情。
她的腦袋是發懵的,只知道如果再不一鼓作氣地把周時扶進去休息,估摸著今夜他們就得在自家門口相互取暖了。
白疏只覺得酒的力量真的太厲害,完全沒有可以講得明白的邏輯,從前以酒度日的周時,又是否把同樣的話,說給了別的姑娘聽。
白疏幫周時收拾完,躺在床上徹夜無眠。
她不想去琢磨周時幾分真幾分假,但是大腦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受白疏的控制。
一晚上白疏腦子裡不是周時的名字,就是周時的臉,和咒語一樣在她的腦子裡揮散不去。
哪怕周時就在她的身邊躺著,時而還鬧出一點小動靜,白疏都覺得周時離她很遠,讓白疏感到很陌生。
次日早上。
白疏還躺在床上,一陣電話鈴聲將她吵醒。
深色的窗簾和窗戶之間,還隔著一層白紗,清晨的陽光,懶洋洋地從白紗的縫隙間照了進來,把原本就乾淨的屋子,照得很溫暖。
昨夜醉酒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連屬於他的溫度也不知何時被帶走,只有床單上和枕頭上,還保留著有人睡過的痕跡。
房間裡的一切景色,都像極了老照片的記憶。
只是現代氣息很足的鈴聲,擾得白疏有些心浮氣躁。
她非常煩躁,又很懶洋洋地伸出胳膊,把床頭的手機拿進被窩放在床單上,按下了接聽鍵,瞬間戳在了擴音器上。
「周太太,我是送貨過來的,請問家裡有人嗎?」
白疏聲音很慵懶,「你打錯了,這裡沒有什麼周太太。」
「可是地址和電話都沒錯,請問……」
白疏連眼睛都沒睜開,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意識到了什麼,「等等,我馬上下去開門。」
匆匆裹了一件長款羽絨服,白疏連臉都沒來得及洗,用手搓了搓臉,就直接下樓了。
站在屋子門口,看著幾名搬運工人進進出出,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幫忙搭把手,可實在是沒有一點精力,而後就在內心作罷。
也不知道周時去哪裡了,怎麼買了那麼些東西,大大小小的箱子裡也不知道裝著些什麼。
白疏站在門邊摳著手指,顯示她已經很不耐煩了。
周時在她的耐心值快要爆炸的時候,從外面跑步回來了,看到她在那裡站著都要睡著了。
他在台階下愣了片刻,這也是有了起床氣?
周時嘴角帶著微笑,小跑到白疏所站的門邊,「沒睡醒就再去睡會兒,我忘了今天要送東西過來,昨天酒喝多了全身疼,就去跑了會兒步。」
白疏眨了眨眼,單純是眼皮太重,「買的都是什麼啊,這一大早進進出出的,不上班了嗎?」
其實早就過了上班的時間點,冬天蓉城天色完全打開,肯定是過了八點的。
顯然白疏的大腦還沒跟上節奏,所以才問出了這麼蠢的問題。
周時喝了兩口礦泉水,這才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幫你在我這兒請了半天假,然後東西是買來布置客房的。」
「你有客人來要來家裡住?」
「你不是想給外公他們換個環境嗎?養老院住著老是不放心,我就想著把他們接回來住,到時候請兩個阿姨在家照顧著就行。」
有些事周時不主動問,白疏是永遠不會提的。
照顧兩位老人而已,也是周時應盡的職責,也不太用得著他費多少心思。
可是這對白疏來說,的確是意義非凡的。
「周時……」白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印證了昨夜周時的話,他好像真的對白疏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