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漏洞百出的表演
2024-06-05 05:31:13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白疏看著上面的陌生來電,一時也分不清哪些電話對周時來說是重要的。
不過常聯繫的人,一定是會備註名字的。
白疏猶豫了片刻,還是幫著接了起來,「你好。」
手機對面長久沉默。
白疏又禮貌地開口,「你好,請問你是要找周時嗎?他現在在洗澡,要不我幫你把電話交給他。」
「不……不用了。」
對面的女聲很輕柔,帶著年輕女孩上揚的尾音,「他在洗澡就不用打擾他了,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周時,就說我找過他,我姓韓。」
「好……我一定會轉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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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電話的,亦或者是對方掛斷的。
她木訥地回到床上,把周時的手機放回到床頭。
白疏隱隱覺得這個姓韓的女人,應該是和韓騁有所關係的。
韓這個姓氏在蓉城並不算大姓,而和周家有關係的韓家,白疏印象里也沒見過。
真的就有這麼巧的事?
周時下身裹著浴巾,用毛巾擦著頭髮,「剛才是誰來的電話?」
白疏的心跳很快,抬眼看了一眼並沒有異常的周時,「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一位姓韓的小姐說讓我告訴你,她來過電話了。」
周時的眸子明顯顫抖了一瞬,而後若無其事地擦著頭髮,走到床頭拿起電話,「應該是生意上的事,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看著周時走出房門的背影,白疏沉默了很久,關掉床頭的燈躺下。
她認真地聽著屋裡的所有動靜。
也許應該把阿汪接過來,才不會再樓下大門關閉時,響聲顯得那麼大,也不會讓周時皮鞋落地的聲音,那樣沉重地踩在白疏的心上。
後來很多個夜裡,白疏都是這樣想的,卻始終沒好意思找周家的人,把阿汪借來。
整整一周,假裝熟睡的白疏,都知道在確認她藥效起作用後,周時都會去外間的衣帽間裡,換上一套出門的衣服,開著車奔向白疏不知道的目的地。
當然周時不會知道,白疏已經把安眠藥斷掉了。
起初的兩天,白疏只是安慰自己,周時只是恢復了愛玩的性子,或許是去找餘杭他們瘋玩了。
只是自欺欺人,也有清醒的那天。
當周時日漸疲憊,眼下的淤青堆積,對白疏一點興趣都沒有了的時候。
白疏知道,有個很重要的人出現在了周時身邊,需要周時夜裡去守著她,陪著她。
而那個被周時小心呵護的白疏,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存在。
原本白疏是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反正她見過很多有錢人的妻子,都是對丈夫的出軌,睜隻眼閉隻眼。
套用闊太太們的話,男人不用自己伺候,每天還有大把的鈔票進自己的口袋,還管他們這些臭男人在哪個女人的被窩裡睡大覺,要生要死的。
後來白疏才知道,到底要經歷過多少的絕望,才能說出那樣不在意的話。
分明是在意極了,寧願那麼狼狽地捆在一起,也不願意分開。
只是不管演員演技有多好,總有遇到意外穿幫的時候。
這天夜裡白疏肚子疼得要命,她在床上等著周時出門,不然真的可能會出大醜。
好不容易確定周時已經出門了,白疏從床上爬起來,用手機電筒在抽屜里拿衛生巾。
因為害怕周時出門會看樓上,她連燈都沒有開。
只是沒有想到,今晚周時會再回來,當臥室的燈被點亮,白疏手裡的衛生巾擲地有聲地掉在了地毯上。
白疏有些不知所措,她應該做出何種反應,在這一刻才會顯得不那麼尷尬。
想起自己吃藥後的視頻,白疏特別想給秦偲磕個響頭。
白疏假裝目光無神地扭身,然後僵硬地把雙手放在地上,準備爬去衛生間。
不用想,在周時開口說話前,白疏的全身都是冷汗,眼皮都在顫抖,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狼狽不堪。
只是用這種滑稽的表演,在努力地維護自己該有的尊嚴。
自尊就像窺視內心自我的鏡子,她正在白疏的眼前,虎視眈眈地朝著她的靈魂怒吼。
每朝前爬行一步,白疏的鏡子上都被撞裂出一條細縫。
鏡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碎裂,但是總歸是有那麼一刻的。
周時出了門才想起沒拿手機,卻沒有想到回來會看到這麼一幕。
他每天確定了白疏睡著才會出門,也會在白疏醒之前回家。
周時一直以為,他瞞得很好,只是眼前白疏清醒著,卻如動物的爬行,刺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睡褲上有些許的紅色,讓她更顯狼狽。
白疏是最怕疼的,平日裡大姨媽來了,都會在疼得在床上發脾氣。
今天卻因為要忍著疼,在周時面前表演這麼一出。
周時捏著門把手,手指都有些發紫,他是有些沒臉面對白疏的,說要好好待她,怎麼一不小心他卻也傷害了她呢?
周時呆立片刻,從床頭的地毯上撿起衛生巾,大步走到白疏跟前,從地上把她抱起,「白疏,別裝了。我知道你是清醒的。」
白疏不願睜眼,靠在周時的懷裡,她突然不想面對這殘忍的一幕。
她覺得只要她睜眼,周時就會立刻和她攤牌,他們也就結束了。
然後白疏就再也遇不到,那個在她眼前,堅定告訴她,會一直陪著她的人。
鴕鳥、烏龜,或許是最貼切白疏的動物。
周時幫白疏洗了澡,換好了乾淨的睡衣,還貼心地幫她把衛生巾墊好。
這些在周時看來,都是他作為丈夫應該做的,並沒有覺得髒或者噁心。
只是裝睡的白疏,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活在陰暗角落的滑稽演員,帶著貪念,不願意接受現實。
出乎白疏預料的是,周時並沒有再離開,他挨著她的後背躺下摟著她的腰,在她的耳邊呢喃。
「睡吧,以後晚上都不出去了,就在家裡陪著你。」
白疏的淚水早已潰堤,她用自己的病,用自己的軟弱留住了周時的身體,但是真的留住了周時的心嗎?
哪怕空留一身軀殼,白疏也是貪戀著周時的懷抱。
溫暖,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正如她和他的第一次,明明很疼,白疏卻不想草草結束。
或許,喜歡周時,只是被白疏刻意地收了起來,從未真正地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