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個普通的男人

  程閣老不贊同的開口：「薛小姐，凡事要講究一個禮字。」

  「做任何事情不能失禮。」

  

  「尤其是御前，眾目睽睽之下，怎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成何體統？」

  程馨香見到自己祖父教訓著薛昕昕，她得意的抬著下巴，鄙夷的瞅著薛昕昕。

  薛昕昕在薛家可以無法無天，但是，嫁給她表哥的話，就要守規矩。

  誰不知道他們程家最是注重規矩禮儀？

  她姑姑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就算是已然仙逝了，但是，大梁的人提起她姑姑來，哪個不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她姑姑端莊大氣。

  這就是他們程家的人。

  「薛小姐，你這樣胡鬧的話，我姑姑若是在的話，必然不喜。」程馨香直接的將仙逝的皇后娘娘扯出來壓薛昕昕。

  她昨天知道消息之後，可是去打聽了一下，王思璇那一張臉被打得老么慘了。

  姑娘家最注重的是臉面，薛昕昕怎麼能那麼狠？

  「你的意思是說，皇后就喜歡被人說她兒子快死了？咒她兒子病得下不來床？」薛昕昕在笑，但是，雙眼冷得駭人。

  「程馨香，我勸你一句，最好閉嘴，不然的話，我會忍不住揍你。」薛昕昕冷聲出口，氣勢逼人，嚇得程馨香忍不住心裡顫了兩顫。

  她看了一眼旁邊雲淡風輕的顧澤雲，心中又有了底氣。

  程馨香反倒往前一步，譏笑道：「我表哥可是在這裡了，難不成你要當著表哥的面打我嗎？」

  薛昕昕一笑，下一瞬，程閣老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自己孫女的痛呼和著響亮的巴掌聲就那麼突兀的響起。

  程閣老凝眸一看，氣得猛地站了起來：「薛昕昕，你做什麼？」

  程馨香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痛得她腦袋是嗡嗡的。

  薛昕昕的一巴掌，直接把她給打蒙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如今，她祖父呵斥一聲，她這才反應上來，她被薛昕昕打了一耳光。

  「薛昕昕，你敢打我！」程馨香捂著臉，暴怒的盯著薛昕昕。

  薛昕昕輕蔑的一彈手指，挑眉問道：「我打你有什麼問題嗎？」

  「說我雲哥哥的，就要做好被打的準備。」

  「你也就是我雲哥哥的表妹，我還提醒了你一句。你偏偏的不識抬舉，非要拱火，逼我打你。」

  薛昕昕笑得囂張：「你都有這個要求了，我怎麼能不滿足你？」

  「荒唐！放肆！」程閣老怒斥道：「薛昕昕，這是我閣老府，不是你的慶國公府，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

  薛昕昕轉頭，毫無懼色的看向程閣老，好笑的問了一句：「程閣老，在皇宮裡我都敢揍人，怎麼著？你覺得你的閣老府比皇宮還尊貴不成？」

  程閣老一噎，氣得是頭頂冒煙：「你、你……」

  程閣老一輩子循規蹈矩，什麼時候見過這樣囂張無禮的傢伙？

  就是梁帝，在他面前都是規規矩矩的對他有著幾分敬重。

  偏偏薛昕昕，竟然無法無天到了如此地步……程閣老渾身都在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表哥，你就這麼看著？」程馨香氣憤的質問著。

  顧澤雲竟然完全置身事外，站在一旁動都不動一下。

  不說教訓薛昕昕吧，就連給她祖父認錯都不做，表哥到底想幹什麼？

  顧澤雲微微的轉頭，看向程馨香問道：「你希望我做點兒什麼嗎？」

  「不然呢？」程馨香氣惱的質問道，「都這樣了，你還什麼都不做嗎？」

  「明白了。」顧澤雲了解的點頭，然後，他飛快的抬手，啪的一巴掌，反手抽在了程馨香的臉上。

  剛剛好，跟薛昕昕剛才給程馨香的一巴掌形成了左右對稱。

  程馨香這回是徹底被打蒙了，整個人摔在地上，根本就起不來。

  程閣老都要瘋了，怒斥道：「顧澤雲，你做什麼？你堂堂一個男兒，竟然打個姑娘家？」

  「你的風度呢？你學過的禮數呢？」

  顧澤雲一笑，依舊是君子如玉，只是，他的眼底染上了暴虐的瘋狂：「外祖父，昕昕是為了我出頭，打王思璇的。」

  「作為我的未婚妻，不想見到有人往我的痛處戳刀子，她在保護我。」

  「而你們呢？」顧澤雲笑意轉冷，目光灼灼的逼視著程閣老，「作為我的家人，把我叫來，一不關心我會不會難過，二不想我昨晚動武拿下黑騎營後身體有沒有異常。」

  程閣老一聽，眼底有了一絲痛楚還有一點點慌亂的心虛。

  顧澤雲根本就不在乎這遲來的愧疚，繼續譏諷的問道：「字字句句都是指責，這就是你們作為家人的關心？」

  「禮數在你們的眼中，大過天！」

  「我相信，就算是母后活著，一定會先顧及我，而非那虛無縹緲的規矩！」

  「你是王爺，一舉一動都有天下百姓看著，朝中的文武百官盯著，我這是為了你好。」程閣老不贊同的反駁道。

  「外祖父，你的這個『好』還是留給程家人吧，本王受不起！」顧澤雲直接的改了自稱，顯然是已經動怒，不再將程家當成他的親人，而是大梁的臣子。

  「昕昕，咱們走。」顧澤雲向薛昕昕伸手。

  薛昕昕開開心心的一把握住她熟悉的溫暖大手，美滋滋笑著，當然，她還不忘看向跌坐在地上，呆呆出神的程馨香。

  「我雲哥哥已經忍了你好久了，你還非要去挑釁他。嘖嘖嘖……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作死的。」

  薛昕昕的話，讓程馨香雙眼有了光芒，只不過，那光芒中都是恨意，她歇斯底里的咆哮著：「表哥，你如今被薛昕昕帶得連姑娘都打，你還是男人嗎？」

  「你不停的詆毀斥責我的女人，我若是為了所謂的名聲，都不肯為自己的女人出頭，那我還算個人嗎？」顧澤雲字字清晰的質問，他沒用「本王」的自稱，而是用了「我」。

  因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不是大梁的端王，只是想要保護自己心愛女人的顧澤雲，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

  顧澤雲扔下這句之後，拉著樂得喜笑顏開的薛昕昕直接離開，連個招呼都沒跟程閣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