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小傢伙正要抬手去戳玉沉淵，男人卻連頭也沒回，便已經未卜先知地開了口道：「有事？」

  珏兒頓時窒了一窒，忍不住瞪著男人的後腦勺，想撥開他的頭髮，看看他是不是後腦勺也長眼睛了！

  「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珏兒悶悶地開了口，說完後又趕緊補充一句：「不要讓娘親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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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沉淵挑眉朝他看去，卻見這小子的神色是難得的嚴肅認真。

  他雖與這小子並不對付，倒也知道這小子年紀雖小卻聰慧早熟，像他。

  便隨手擱下杯盞，吩咐御風留下守著李式微和孩子，起身跟著珏兒走了。

  高家宅子雖大，珏兒倒是熟悉的，在院子裡饒了幾饒後，前廳席面上是歡聲笑語就漸漸淡了。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玉沉淵一眼，確定玉沉淵始終跟在他身後，便又繼續帶路，走到了高家後院屋子之間的一個暗巷中。

  玉沉淵瞧著有些不對，遂停下了腳步：「你帶本王來這做什麼？」

  珏兒聞言終於停下了腳步，抬眼朝他看來，只不過卻瞪著他一言不發。

  那雙和李式微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倔強眸子，在月色反射下透著精光，竟如不屈的小狼一般犀利凌人。

  不過，這點兒殺傷力對玉沉淵來說，完全不足為懼。

  相反他挑了挑眉頭，還有心思和珏兒逗趣：「難不成是想爹爹了？」

  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出，珏兒的面色勃然大變，竟是狠狠地咬緊了牙關，與此同時手中兩把匕首直接就朝他飛射了過來，以極其兇猛之勢刺向了玉沉淵的腦門。

  這小子，竟這麼狠！

  玉沉淵側身避開一把，接著以化勁接住了另一把。

  匕首在月色下閃著冷厲寒光，刀尖更是泛著幽冷煞氣，玉沉淵不屑地隨手將匕首丟開，冷嗤：「你的武功都是本王教的，想對付本王還太早！」

  說完便興致缺缺地要轉身而去，顯然只當珏兒是一時興起的頑皮挑釁，沒往心裡去。

  可珏兒的視線，卻落在了他腳跟處那兩縷被削落的頭髮上……

  珏兒小小的眉頭緊蹙成一團，稚嫩的嗓音十分篤定：「你果然生病了！」

  玉沉淵腳步頓住，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轉頭順著他的視線，發現地上的落髮時，他的眉頭也隨之狠狠皺起——他竟然被珏兒削去了一縷頭髮而不曾察覺！

  他的身體竟然已經遲鈍到了這個地步！！

  其實這並不算意外，藥物的副作用使他的身體原來越沉重，且日益累積的疼痛已經完全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且正如白玄奇當初所言，這股疼痛幾乎削骨蝕肉般，有時候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全部潰爛，只餘下千瘡百孔的一具骸骨。

  相比之下，六年前被刺穿心臟，落下懸崖九死一生的罪，也不過如此。

  他唯有每時每刻地想著李式微，才能稍稍減輕這些痛苦，才能說服自己煎熬下來。

  卻沒想到，他苦心瞞住了李式微，卻忘了防備這小子。

  而這小子方才看似挑釁的舉動，原來竟是為了試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