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徐嬤嬤一聽這話便急了：「王妃是嫡長女，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焉有將嫡長女廢除，卻反而立一個沒有血親關係的人為嫡長女的道理！」

  那太監突然衝出來，朝著徐嬤嬤就狠狠颳了一掌：「主子的事，焉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何況湘貴妃如今可是貴妃娘娘，她的事情你一個下人也配管？」

  說著竟還要打，他倒是極有做走狗的天賦，剛抱上李亦然的大腿，就恨不得咬死每個得罪李亦然的人。

  李式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掙扎了幾下卻沒掙脫，卻忽覺掌心一陣抽痛，正要慘叫李式微卻一腳將他踹飛了。

  「徐嬤嬤說的是事實，自古以來便沒有廢長立庶的規矩，便是在皇上太后面前，這話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不過……」她語氣頓了頓，冷笑了一下：「既然李廢侯要和我斷絕關係，那正好，順便把和我娘親的和離書也一併寫了，這周圍這麼多人，正好做個見證！」

  高氏在一旁已是虛弱無比，被燙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袖蓉讓小二取來了冷水細細地替她沖洗，整個人形容好不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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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常流有點遲疑，他倒不是覺得對不起高氏，而是捨不得高氏身後所代表的高家……

  雖然高氏離開了高家，但高家這些年可沒少接濟她，他靠著這些也能過得風生水起。若是要和離，他還真有點不捨得……

  李式微知他本性，當即一鼓作氣：「你要立湘貴妃做嫡長女，我娘親可只有我這麼個女兒，你若不和離，到時可就不倫不類遭天下人笑話了。」

  「離！必須離！」李式微的話提醒了他，亦然都成貴妃了，日後能給他帶來的好處自然更多，他何愁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日後別說李式微了，就算整個高家都配不上他！

  李式微等的就是他這句，當即令小二準備了紙筆。

  李常流原想寫休書，但被李式微陰煞的目光直直盯著，到底還是不情不願地寫了和離書。心裡暗暗發誓，等他恢復了爵位，定要報了今日之仇，讓這對母女腸子都悔青！

  李式微拿到和離書後，第一時間便走到了高氏身邊，將和離書仔細疊好放到高氏的手心。

  高氏虛弱地抬了抬淚眼，又慢慢地捏緊了手心的和離書，終於只是發出一聲長長地喟嘆。

  結束了，都結束了。

  李式微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當即令袖蓉安排了馬車，將高氏扶上車後，修竹和藏鋒也都帶自己人陸續撤退。

  那渣父賤女得意的笑聲跟隨在馬車末尾，久久不散。

  徐嬤嬤心裡還難以平靜：「從未聽說過廢了嫡長女，另立她人的先例，娘娘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李式微的聲音十分平靜。

  今日看似她輸了，但她一點不委屈，甚至開心到想笑。李常流那種雜碎人厭狗煩，娘親終於能擺脫他，不受他威脅，李式微高興都來不及。

  「娘，我帶你回家！」

  高氏噙著朦朧淚眼點了點頭，儘管神情還是痛苦，可眼中卻慢慢浮上了希望。

  多少年了，她也確實想家了。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