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玉山
2024-06-05 02:04:20
作者: 落雲
兩人只好在蒼月山莊留宿一夜。
幸好,江思月還算識趣,再沒提過男寵的事情。
但霓雲不懂了,凌楚琰為什麼突然要留下來啊?「果然男人都一樣,色字當頭。」
「嗯?」
凌楚琰沒聽清她小聲嘟噥什麼,俯身靠近了些,霓雲卻極不悅,擰緊他耳朵,「凌楚琰,你到底想要留下來看什麼啊?思想齷蹉。」
凌楚琰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從他說了一次謊後,這待遇可是一次比一次慘。
「雲兒,你看……」凌楚琰顫抖著聲音道。
此時天色已黑,兩人處在蒼月山山頂上一塊空曠的平地上。
霓雲尋著凌楚琰指的方向眺望,連綿起伏的山巒由近及遠,蜿蜒旖旎,最遠處隱隱可見白雪皚皚的山頭,夜晚更顯光華奪目。
「那是隱玉山,山如其名,如隱在群山中的一塊寶玉,是索羅國的聖地。」
「你是為了這個留下來的?」霓雲恍然道。
「隱玉山被群山包圍,又不許外人踏入,極少有人能見著它的真顏。」凌楚琰停頓了片刻,「唯有蒼月山與它交相輝映,到了晚上才能看清雪山頂。」
「這就是為什麼蒼月山歸官家所有,普通人根本不得踏足的原因?」霓雲眸光一亮,「隱玉山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連索羅國自己國民也不得看,更不得入內?」
「不知!」凌楚琰搖了搖,這事恐怕只有皇族知道。
但是江思月邀他們來此,凌楚琰便料定此處大有玄機。
「那一會咱試探試探,這貨到底何意?」霓雲道。
「那……剛剛是誰說我為夫思想齷蹉、色字當頭來著?」凌楚琰深深地看著她,仿佛滿臉寫著:你冤枉我了。
霓雲見他被擰紅的耳垂,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咬唇道:「那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不惱你了。」
「夫人說過,一碼歸一碼。」凌楚琰挑了挑眉。
這貨倒是會活學活用。
霓雲一時哭笑不得,勾著他的脖子,輕吻了一下,「這樣夠誠意了吧?」
「不夠……」凌楚琰扯了扯唇,俯身下來。
「喲,和好了?」江思月撫掌,踱步而來,「看來我送進姑娘房間的男寵派不上用場了。」
「我又沒說過要男寵!」霓雲連連擺手。
江思月這人太毀三觀了,她受不了。
但讓霓雲更受不了了的,很快就來了。
江思月這廝宴請他們,竟然還隨身帶著十個穿著暴—露的女子伺候。
一群人卿卿我我的,霓雲原本想找個機會給江思月把脈的,都沒尋著合適的契機。
不是說隱玉山是索羅國人心中的聖地嗎?江思月在這行事,會不會太放蕩了?
霓雲不忍直視,起身要走。
江思月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這隱玉山可不是什麼人都有幸見著的,姑娘不想一飽眼福嗎?」
霓雲強忍下心中的不適,坐回了原處,「隱玉山不是你們的聖地嗎?」
「是啊,我這不是在祈求老祖宗,快點讓小生得償所願,綿延子嗣嗎?」江思月攬過身邊的女子,偷了個香。
靠,辣眼睛啊!
這江思月長得秀氣,身材又小,怎麼這麼好色啊?
霓雲遮著眼睛,嘀咕道:「他倒不怕他祖宗直接把他帶下去。」
「提起我江家祖宗啊,小生就不得不說兩句了。」江思月輕嘆了一聲,「你說他們怎麼就不能多生幾個呢?我這柔弱不能自理的書生既要管理這麼大的家業,又要費心子嗣,讓小生情何以堪吶?」
這人說話真是欠揍。
霓雲嘴角抽了抽,剛要懟他,一直不曾開口的凌楚琰突然道:「江家的家業是大了點,聽聞索羅國一半的藥材生意都歸江家所有……」
「公子這話錯了,不是一半,是一大半!」江思月倒不客氣,指了指身後的雪山,「不瞞兩位,這隱玉山曾經就是咱們江家的產業,雪山之上冬蟲夏草、貝母、雪蓮……什麼藥材沒有呢?」
凌楚琰與霓雲交換了個眼色,這就是他今晚一定要留下來的原因。
他在長陽城數日,查出了江思月的一些老底。
這江家祖輩當年誤打誤撞闖入了隱玉山,在山中得了許多名貴藥材,譬如這冰山雪蓮,一朵足以夠一家子人一輩子的用度了。
江家至此發跡,不僅壟斷了索羅國的藥材生意,甚至大夏皇宮很多珍貴藥材也都來源於江家。
江家生意做這麼大,必然是知道七星草的。
霓雲下意識往江思月腰間看了眼,剛要想問些什麼,江思月卻不在談論這個話題,而是抱著美人繼續親昵。
席間時不時響起曖昧的聲音,霓雲覺得心理不適,就先離開了。
兩人回到山莊中,恰好上菜的丫鬟迎面過來。
霓雲聞著那味道,忽而頓住腳步,轉身彈了個藥丸到那湯鍋里。
「什麼東西?」凌楚琰詫異道。
「你有沒有聞到那湯的血腥味?」霓雲衝著他曖昧地眨了眨,「這江思月竟然喝鹿血湯,是想把自己掏空嗎?」
鹿血補陽氣,作用不言而喻。
「我倒聽說過長陽首富淫靡不堪,耳聞不如一見,著實讓人佩服。」凌楚琰凝眉道:「那你給他下的藥是……」
「讓他瀉瀉火」霓雲附在凌楚琰耳邊道:「不舉藥。」
江思月不是想要子嗣嗎?就給他來點猛藥,嚇嚇他,他定然會找霓雲治病。
到時候,霓雲就可以一探此人究竟。
但凌楚琰卻想到了另一層,頓時脊背發涼,「你做這藥做什麼?」
「當然是……」霓雲陰惻惻勾了勾嘴角。
她當時氣急了,的確想給某人下藥讓他長長記性。
不過,看在某些人知錯就改,表現還不錯的份上,霓雲還是手下留情了。
「你要是再跟外面的女人有所牽扯,你試試?」霓雲扯著他的衣領,頗有警告意味地揚了揚下巴。
凌楚琰被丟在書房睡了十來天,哪敢再動歪心思,立刻舉起雙手,「淳安客棧的事情已經按夫人的想法處理了,而且……」
凌楚琰頓了頓,眼中晦暗不明,「關於我和淳安那些莫須有的故事,我已查到的確是淳安的一個護衛有意傳播開的。」
霓雲聳了聳肩,果然女人的直覺還是準的,這淳安從一開始開粥鋪就是接近凌楚琰的藉口而已。
可是,她為什麼要故意與凌楚琰傳緋聞,就不得而知了。
「淳安此人不簡單吶。」
「我已抓了那護衛和傳播謠言的說書人,把他們一起丟給淳安了。」凌楚琰眸光一厲,對淳安亦起了戒心。
當然,此事需回到大夏後,再另行計較,當下最重要的事,仍然是七星草和鎮北軍。
「江思月一時半會完不了事,不如我們去四處找找有沒有關於七星草的線索?」霓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