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別人
2024-06-05 02:00:00
作者: 落雲
霓雲一心治療半藥人,倒沒注意到祁王府兵的神情異常。
「你在質疑本王?」凌楚琰微眯著雙眼,聲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王者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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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哪敢說什麼?拱手應下,一行人便往大雁山趕。
大雁山在京都西南角,是往南境的必經之路。
因為南疆本就巫術、蠱術橫行,連帶著這一路都顯得格外詭異。
大夏人談南境色變,一般人是不敢靠近的。
大雁山就像熱帶雨林,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巨型樹幹、藤蔓盤根錯節,空氣黏膩,時而聽到幾聲「嘶嘶」的獸鳴聲。
霓雲覺得稀奇,探頭探腦地到處張望,「王爺,你說這大雁山會不會有更多毒物啊?我想給蠱王找個媳婦。」
「王妃,這你就找對地方了。」路遙也是個嘴不能閒的,霓雲起了個話頭,他便熱情地貼過來,「我跟你說,我在這兒見過眼鏡蛇、尖角蠍!」
「是嗎?」霓雲撫掌道:「那有沒有銀環蛇、黑寡婦?就是那種一碰人就掛了的?」
「銀環蛇是有的,咬了人,人幾秒鐘就斷氣了,屍體跟黑炭一樣。」路遙眼珠子一轉,繼續往狠里說,「聽說吃了中毒屍體的野獸,也會一命嗚呼,所以中了毒的屍體根本沒野獸敢碰,爛在林子中腐爛長蛆。」
「是嗎?」霓雲越聽越興奮,拉著路遙的衣袖道:「那咱倆找機會去抓一條?」
路遙嘴角抽了抽,暗自對著負手前行的祁王攤開手。
屬下真的盡力編的恐怖了呀!
一般女子到了這種蛇蟲鼠蟻出沒的地方,不應該都害怕的哭鼻子嗎?
自家王妃一臉期待是個什麼鬼?
這讓王爺如何表現自己的神勇呢?
「王妃,您可真勇!」路遙豎了個大拇指,灰溜溜地走開了。
霓雲抓著腦袋,這路遙怎麼回事,正說到重點呢,怎麼跑啦?
「本王帶你去抓。」凌楚琰跨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好啊,等我們安頓好藥人,就去抓銀環蛇!」霓雲揚著下巴,哪有一點怕的意思?
凌楚琰暗嘆了口氣,透出一絲玩味的笑,「不過,這大雁山有種毛毛蟲,專愛咬人的腰,你要特別小心!」
「還有這麼變態的毛毛蟲?」
毛茸茸的東西在痒痒肉上撓,那感覺真酸爽!
霓雲抖了抖肩膀,梗著脖子道:「這種變態蟲子應該很少吧?我不可能這麼悲催就遇上的!」
「怎麼不會?你去問問路遙,大雁山最多的就是這種毛毛蟲,有時候一遇就是一窩。」凌楚琰一本正經道。
「真的?」霓雲狐疑地看了眼身後跟著的路遙。
路遙以及他的手下忙著點頭,動作整齊劃一,跟招財貓似的。
霓雲當即腳步一頓,有些退縮了。
「別怕,有本王在呢!」凌楚琰蹲下身子,「過來,本王背你上山。」
「可是,你腿剛好呀……」
「王妃,前面歪脖子樹上有一窩毛毛蟲!」路遙揚聲吼道。
「!!!」霓雲一個激靈跳到了凌楚琰背上。
路遙這小子,終於機警一回了!回去漲月例!
凌楚琰挑了挑眉,背著霓雲往山上走。
這久違的感覺呀!凌楚琰終於找到了腿好以後的成就感。
路遙見自己王爺步伐輕盈,也是不懂,背著個人上山不累嗎?
一行人達到半山腰,路遙令人在一處隱秘藤蔓處刨了許久。
忽而聽到轟隆一聲。
藤蔓下的石門開了,厚厚的灰塵洋洋灑灑,洞穴里透出葳蕤的燭光。
這地方看樣子許久沒人來過了。
霓雲跟著凌楚琰進了山洞,才發現這洞中別有洞天。
山洞分兩層,第一層埋的全是暗器,稍一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一眾人順著繩索到達地下一層,中間是圓形的空曠練武場,旁邊圍著火炮之類的。
霓雲仰頭一看,高聳的石壁上掛滿了各式兵器,冷光折射下來,異常刺目。
霓雲覺得眼花,揉了揉眼睛。
凌楚琰只當她嚇著了,握著她的手道:「別怕,本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自保。」
霓雲怔怔地看著他。
倒不是被凌楚琰私藏兵器,甚至於私自練兵給震住了。
而是驚訝於他就這麼把他的隱秘,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但凡霓雲有那麼一絲一毫的外心,凌楚琰就會萬劫不復。
他是把他的命脈都交到了她手上。
「你倒不怕!」霓雲捏著粉拳,嗔怪道:「下次再敢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你試試!」
「你又不是別人!」凌楚琰自然聽得出霓雲是在關心她,揉了揉她的頭髮,「再說就算折在你手上,本王也認了。」
霓雲眼眶有些泛酸,鼓著腮幫子,「油嘴滑舌!」
「那這些藥人在沒治好前,也要安置在密室里,不許隨意走動。」霓雲還是不放心,交代道:「就算治好了,讓路遙帶著他們東南西北多轉轉,打亂他們的方向感再送回去,可不能讓他們再找到這個地方!」
這些人雖是平頭百姓,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被人利用呢?還是謹慎些好。
凌楚琰滿口應下來。
這姑娘膽大心細,又處處為他著想,他何其有幸?
眾人按霓雲的意思把藥人安置在一個圓形的密室里,那裡四周對稱,也無任何擺設,完全辨不出方向。
從現在開始霓雲就不會讓這些藥人對此處有任何印象。
待到一切安排妥當,霓雲先給他們治了外傷,穩定了心神。
治療了三十個藥人,霓雲才抹了把汗,長舒一口氣。
「怪了,怎麼有的人體內沒有蠱蟲?」霓雲指著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腹部,此人身上沒有蠱蟲,但是腹部有傷口,而且是新傷加舊傷層層疊疊。
以霓雲判斷,是有人在源源不斷取這男子的血。
凌楚琰也注意到了男子面容的不一樣,「這男人不是中原人?」
此人鼻樑高挺,眼角上挑,這抹異域風情倒像極了南疆人。
凌楚琰凝神感受了一會,「此人並無殺氣。」
「那他不是藥人?」霓雲捏著下巴思索了會兒。
既然不是藥人為何也被綁在十字架上?
「有靈力!」靈戒忽然開口,「是這個人身上的!」
經此一提醒,霓雲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人是靈力的供體,蠱蟲以此人的血為食,就會成為靈蠱。靈蠱長成後,將其移植到其他戾氣深重的人身上,如此藥人便炮製成功了!」
「也就是說此人極有可能是羽族人?」凌楚琰沉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