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壞了覓月山的大事呀
2024-06-05 01:23:56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惜言會心一笑,反握住蕭御的大掌,鳳眸中一片熨帖。
那衛卿和抱月老道站在對面,對視一眼,衛卿率先問道:「蕭御,你身上穿的是金絲寶甲?」
蕭御沒有搭理他。
衛卿心中痒痒,自顧自地分析道:「金絲寶甲千金難買,確實稱得上宋國江湖最好的寶物。但……覓月山的高護法以暗器盛名在外,他的暗器據說連金絲寶甲都難以匹敵!」
抱月老道咳嗽幾聲,唇邊溢出一絲暗紅色血跡,冷笑道:「不是金絲寶甲還能是什麼?哼!臭小子真是命大!」
蕭御依舊冷冷清清,沒有在意兩人的試探。
喬惜言差點噴笑,都猜錯了,沒想到兩個老江湖也有翻車的時候?
喬惜言牽起蕭御的大掌:「蕭哥哥,你的試煉通過了?」
蕭御一聽,就知道她已經從衛卿口中打探到自己試煉的秘密。
他笑道:「這是我的任務,通過這一關,我才能獲得某個人的認可。」
某個人?
指的是誰?
喬惜言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鳳眸圓溜溜地瞪著他。
蕭御不動聲色地笑道:「如果你願意陪在我身邊,終有一天,你能跟那個人相逢,或許他很賞識你也說不定……」
喬惜言暗生歡喜,那個人對蕭哥哥來說,肯定意義非凡吧?
也是,他前世步步高升,叱吒風雲,有一顆登頂的心。
如果身邊沒有任何勢力,孤家寡人一個,怎麼可能輕易攀上宋國權勢的頂峰,成為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呢?
他現在不說,興許只是因為她的未來還不確定,還不能突破重圍真正站到他身邊,與他攜手並肩吧?
他不說,喬惜言便沒有多問,體貼地笑道:「下次遇到危險,我還是會第一時間趕來,你可不許阻攔我。」
蕭御拿她沒轍,回道:「嗯,今晚可能走不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抹灰藍色身影越過清虛觀西側綿亘的山林巨石,從群山寂靜的黑暗中飛了過來。
衛卿和抱月老道神色一震,紛紛彎腰行禮,口中發出恭謹的笑聲。
「高護法大駕光臨!老道蓬蓽生輝!」
「高護法你終於來了!快,殺了蕭御和這個臭丫頭!」
喬惜言微囧,反擊道:「衛卿,你怎麼老是嚷著打打殺殺的?而且你要殺的人都是女孩子,你這樣很沒品。」
衛卿不以為意,朗聲笑道:「我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何況你算什麼弱女子?對了!抱月老道左肘受傷的秘密,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這是他和老道共同的心結,共同的疑惑。
喬惜言眼珠子轉了轉,狡猾地笑道:「就是你啊!」
衛卿一噎,見老道滿臉憤怒地看向自己,他急忙辯解道:「臭丫頭在故意詐你呢!這不是真的。」
抱月老道本來也沒有懷疑他。
能夠通過試煉,這是蕭御自個兒的本事。
但他向來心高氣傲,敗在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手上,無論如何他都咽不下這口窩囊氣。
衛卿急於辯解,他可不想跟清虛觀樹敵:「臭丫頭!你馬上把話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把老道受傷的秘密告訴你了?」
抱月老道眼中寒芒畢露,口吻沉冷:「是啊,小丫頭,話不能亂講,就憑你的武藝,萬萬不是衛卿的對手,他要殺你易如反掌。」
喬惜言早有對策,笑道:「剛才衛卿一直盯著你的左肘三寸處偷看,我仔細研究一下,覺得內有玄機,便出言提醒蕭哥哥,沒想到啊……居然被我蒙對了!」
抱月老道差點氣得吐血了。
就這?
衛卿也是滿臉疑惑,他剛才真的有偷看老道受傷的左肘三寸?
說實話,人對自己下意識的動作,不見得那麼記憶深刻。
所以衛卿只能吃個啞巴虧,對蕭御和喬惜言狡詐的舉動恨得要死。
就在這時,高漸熙從覓月山深處飛了過來,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清虛觀里。
高漸熙是暗器高手,可以說在宋國江湖上,沒有他殺不了的人。
衛卿立即迎上前來諂媚地笑道:「高護法!你可得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臭丫頭!她壞事,壞了覓月山的大事呀!」
抱月老道不想承認自己輸了。
但事實就是,他已經被蕭御打得灰頭土臉,身受內傷。
高漸熙仔細掃了一眼,發現那抱月老道氣息不穩,內勁受傷,很顯然就是蕭御動的手。
高漸熙冷笑道:「就算你能贏了老道,也不能去覓月山核心。」
蕭御不甘示弱,回道:「我可以不去。」
高漸熙覺得他很識趣,沒有衛卿口中的狡詐敷衍,便臉色稍霽回道:「這次的試煉算你通過了!」
說完,高漸熙轉身欲走,卻被衛卿攔住。
「高護法!你方才發射暗器,難道不是為了殺死他?」
高漸熙輕蔑地瞟了衛卿一眼。
這個江湖散客,跟覓月山一樣也是專門暗殺行刺的刺客之流,但是他無門無派,不像覓月山一樣根基深厚。
有根基有倚仗的人,自然瞧不上衛卿這種獨來獨往的江湖浪子。
高漸熙冷笑道:「蕭御身上穿著軟蝟甲,普通的暗器殺不了他,而且我的任務也不是除掉他,你在這裡跳什麼勁兒?」
軟蝟甲?
衛卿和老道驀地臉色一紅,敢情兩人剛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
真是羞煞人也!
高漸熙深深地盯了蕭御一眼:「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今天的試煉任務就算你通過了!但覓月山,你還是少來為妙。」
蕭御挑了挑峻麗的長眉,神色泰然。
「有人想除掉你,不過礙於時機不合適,而且你身邊這位喬府四小姐,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吧……你們好自為之!」
喬惜言驚訝地瞪大眼睛。
高護法口中的每個字,她都認識。
但是組合在一起,她怎麼有點聽不懂其中蘊藏的信息呢?
高漸熙這人真是高來高去,片葉飛鴻,不留行跡。
等他離開之後,抱月老道狠狠地剜了蕭御一眼:「行了!小友!我可不敢招惹覓月山!你走吧!」
他不敢忤逆高護法的意思,自然只能放行了。
衛卿卻還是不服輸,冷笑道:「走?你們能走得了?」
喬惜言已經成功與蕭御會面,見他安然無恙站在自己身邊,她有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就仿佛,不管外界發生什麼事,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萬事無憂。
喬惜言笑道:「你指的是夜姬?其實夜姬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衛卿神色傲慢,得意地笑道:「真的無關?你可以放棄棲霞樓,放棄好不容易打通的這條線?」
喬惜言一愣,隱約猜到什麼,但這條線索,有些禁忌。
她扯了扯蕭御的大掌,低聲勸道:「我們趕緊回去吧?」
她就是擺明了,不蹚渾水。
蕭御能夠察覺到她眼中的擔憂和明哲保身的意思,笑道:「好。」
兩人牽著手,正要離開清虛觀。
衛卿突然追了過來,不甘心地質疑道:「放棄棲霞樓的勢力,絕對是你們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喬惜言腳步一滯,淡定地笑道:「人生有得有失。總不能什麼便宜都被我占了。」
清虛觀位於覓月山南境的深山老林之中。
一路上山石嶙峋,草木繁茂,枯藤老樹,道路崎嶇難行。
好在蕭御身懷絕頂輕功,他將喬惜言攬入懷中,一躍而起,掠過參天入雲的古木樹梢,像一隻矯健的鷹隼。
喬惜言窩在他懷中,悶頭悶腦,耳畔不時傳來呼嘯沁骨的山風。
偶有鳥雀,或在森林裡隱匿,或在枝頭上發出寂靜的鳴叫。
不知過了多久,喬惜言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耳畔傳來蕭御磁性十足的嗓音:「到了。」
他鬆開懷抱,已然回到覓月山南側的官道上。
喬惜言瞅了瞅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敬佩地笑道:「有勞。」
蕭御見她故意這般客氣,心知她也有一點芥蒂,不以為意地解釋道:「你不該來的。」
喬惜言甩開他的手,不滿地問道:「為何不該?你能替我做決定?還是跟衛卿說得那樣,你將我排斥在外,不把我當自家人?」
她氣鼓鼓的包子臉,宛如白雪粉霞,冰肌玉骨,煞是可愛。
蕭御擰起俊眉,口氣淡漠:「這是我跟覓月山之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你,你以為覓月山很安全?方才那個高護法,若是沒有軟蝟甲,他恐怕早就狠下殺手,將我們留在那座清虛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