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
2024-06-05 01:23:03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惜言懟不過他,氣沖沖地撒了手。
蕭御安撫道:「你其實可以不用多管閒事,吃一塹長一智,有些人就是沒有受過傷害,才會如此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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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惜言翻了個白眼,懟道:「如果有的人一輩子都不需要受傷呢?」
有人疼,有人寵,有人護在手中。
不需要經歷世間的風雨波折,也不需要接受命運的坎坷磋磨。
蕭御輕哼一聲,問題是,喬雨琬有這麼好命?
喬惜言不免有些憂心忡忡,跟在他身邊問道:「能不能幫忙打消堂姐心中的執念?」
蕭御冷著臉,嗓音清冽如寒松:「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哦?」
蕭御表示,自己不懂女人心,尤其是破解感情上的困局。
喬惜言也知道他志不在此,事實上他很擅長揣摩人性,只是他對男女之情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也極少跟她討論這方面的難題。
跟蕭御分開之後。
喬惜言徑直回到錦繡閣。
喬雨琬還醉著酒,喬惜言擔心被大伯母發現,事後少不了一頓責罰。
她只能將喬雨琬帶到自己屋子裡,吩咐荷角替她煮了一碗醒酒湯。
荷角煮好醒酒湯,親手給醉意朦朧的喬雨琬餵下。
還順便打來熱水,替喬雨琬仔細擦拭一下。
荷角忙完手中的活計。
喬雨琬全身清清爽爽的,將沾染了酒氣的衣服褪下,換上簇新的衣裙,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喬惜言身姿筆挺,坐在書房窗口,一邊翻閱從書館裡買來的話本小說一邊聽取荷角的稟告。
「小姐,這次太莽撞了,別說怡紅樓,就是普通的酒肆飯館,你們也不能喝成這樣,萬一被外面的人瞧見,那滿城的風言風語可少不了。」
喬惜言連連點頭,苦笑道:「堂姐為情所困,我也是愛莫能助呀。」
荷角自己也是初出茅廬的新手,不知道如何開解,便悶悶不樂地問道:「小姐,我讀過一本書,書上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那為何世上有些女子就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喬惜言頓時被她問住了。
思索半晌,喬惜言笑道:「大概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很難揣測。」
當晚。
喬雨琬幽幽轉醒,發現自己已經被喬惜言拾掇乾淨了。
她腦袋隱隱發疼,應該是醉酒的後遺症。
喬惜言遞給她一顆安神丸。
服下安神丸之後,喬雨琬發現自己的頭痛症迅速減輕一些。
「好舒服呀……言言,這次多虧有你,否則我肯定要倒大霉了。」
喬惜言沒好氣地問道:「你還記得喝醉之後發生的事?」
喬雨琬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兒,猶豫半晌回道:「不,不太記得了。」
喬惜言:……
將喬雨琬送走,喬惜言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不必為家人提心弔膽。
次日清晨。
荷角突然跑進來,將手中的密信遞給她。
喬惜言坐在梳妝檯跟前,正在慢條斯理地梳頭髮。
看完密信,喬惜言深吸一口氣:「看來白氏狗急跳牆,打算花費重金收買那個楊志了?」
荷角笑道:「依我看,那個楊志可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可以收買的,別的不說,他那個好色性子,應該不會輕易放過白氏。」
喬惜言掩唇笑道:「嗯,我們去看一眼。」
喬惜言收拾好了,就帶著荷角準備出門。
來到喬府門口,剛巧發現蕭御的身影。
喬惜言興沖沖地奔上前來:「蕭哥哥!你怎麼也在?」
蕭御身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刺史府的大公子辛瑾年。
辛瑾年正在跟蕭御虛心請教。
乍一看到四小姐的身影,他倒是極有禮貌,跟喬惜言拘了一禮。
喬惜言沒有打攪二人,而是好奇地探頭探腦。
蕭御將昨天學院布置的功課交給辛瑾年,囑咐一番之後,他轉頭看向滿臉好奇的喬惜言。
「要去哪裡?」
喬惜言立即附到他耳畔,嘀咕了幾句。
這個姿勢顯得很親密。
沒什麼可避嫌的。
落在辛瑾年眼中,就有一種很特別的蘊意。
喬惜言邀請道:「蕭哥哥,跟我一起去看看戲?」
蕭御沒有拒絕,將白鶴書院那邊的事處理妥當,他就帶著喬惜言一起來到青州府的醉仙樓里。
點了一個三樓的包廂。
喬惜言迅速在包廂左側的牆壁上鼓搗一番,打了個洞,用牆上的古畫將這個小孔遮掩住。
蕭御見狀,取笑道:「你這個辦法很容易被酒樓的人發現。」
喬惜言一囧:「可是每天來酒樓的客人那麼多,掌柜也不可能一個個排查呀!再說,掌柜哪兒敢得罪自己的客人。」
蕭御無語地搖搖頭:「人家也不是什麼笨蛋。」
喬惜言搬來幾張椅子,示意蕭御坐在自己身邊,得瑟地笑道:「就是一個很小的孔,沒人能發現的。你放心吧,蕭哥哥。」
蕭御神色不動,淡漠地望著窗外。
其實不在牆壁上打孔,就憑他的內力,也可以將隔壁包廂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基本上沒有阻礙。
很快,白氏帶著喬煙若來到隔壁包廂里,揀了窗邊的位置坐下。
喬煙若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喬惜言監視了,憂心忡忡地問道:「娘?你真的約了楊志來談判?」
白氏點了一壺碧螺春和幾樣名貴的點心。
她的用意自然不是喝茶閒聊,或者吃點心果腹,而是找個機會來試探一下楊志的動機。
「煙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白氏神色沮喪:「你難道沒有聽到城中的風言風語?」
外面都在盛傳,喬二爺打算毀棄這門婚約,將她棄如敝履。
尤其是大婚當天發生的事,青州的地頭蛇楊志突然闖進去大肆搗亂,將喬二爺暴揍一頓,讓喬府二房丟盡了臉面。
白氏冷笑道:「因為這件事,我連大門都不敢出,就怕那些街坊鄰居當面嘲笑我!這次我一定不能放過幕後黑手!」
喬煙若與她同仇敵愾,冷笑道:「娘!不用猜,這件事肯定是四小姐暗中籌謀的!她一直很恨娘,也恨我搶走喬二爺……」
喬惜言坐在隔壁包廂里,耳尖地聽到這話。
幸好她在牆壁上打了個孔。
看樣子喬煙若極為謹慎,腦子也十分聰穎,幾乎沒有花費什麼力氣就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
白氏神色一獰,恨聲罵道:「她想阻止我進府,阻止我跟喬二爺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對吧?」
喬煙若點點頭:「除了她,我找不到第二個企圖阻止娘進喬府的人。但是我很好奇,那個地頭蛇楊志為何會被她說服,替她辦差事?」
白氏冷靜下來,又氣又恨:「肯定是她出賣色相了!我已經暗中派人調查楊志那傢伙的底細,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坐在隔壁包廂的喬惜言,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犧牲色相?
這是,得多糊塗呀。
她身為金尊玉貴的富商千金,需要付出自己的色相來收買那個地痞?
難道就不能以利誘之?
白氏低聲咒罵幾句,小丫鬟香雪突然敲門進來,神色嚴肅地提醒道:「夫人!小姐!那個楊志來了!就在一樓大堂里。」
喬煙若一想到那天晚上在喬府婚宴上發生的醜事,就覺得渾身都似乎有點不得勁,準備避避嫌,躲在包廂左側的一扇屏風背後。
白氏沒有阻止,笑道:「你先躲起來!見機行事!」
很快,楊志來到包廂里。
一襲浮雲錦長袍,勾勒出修長的身材,長得不算英俊,甚至有點油膩,但是給人一種不好惹的壓迫感。
一看就是混跡於青樓楚館和賭場的老手了。
楊志開門見山地問道:「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考慮得怎麼樣?」
白氏掩面而泣,表演逼真:「我一直都是喬二爺的女人,什麼時候跟楊大哥扯上關係了?你這是故意埋汰我,還是拿了誰的好處,故意來陷害我?」
楊志油嘴滑舌地笑道:「白彤,別演戲了!你當初在燕春樓里賣藝,如果不是我暗中打點,你以為你可以被財大氣粗的喬二爺相中?」
白氏頓時一怔。
她剛剛出道的時候,確實去過燕春樓賣藝,也簽下賣身契。
等她被外出獵艷的喬二爺相中,花了重金贖出去,白氏高興還來不及,一心想當喬府二房的主母。
怎麼可能想著跟昔日的主人燕春樓對著幹呢?
所以當時白氏並沒有拿到燕春樓的賣身契。
久而久之,她差不多忘了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