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往我們心裡插刀子
2024-06-05 01:20:04
作者: 丹鳳朝陽1
鐵大川剛剛接受了方神醫和喬惜言的治療,這會兒身體虛弱,身上的傷勢沒有好透,必須躺在床榻上好好休養。
孫興趁著送藥的機會,故意跑到他跟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向來憨厚老實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悲戚與不甘。
鐵大川正在喝藥,難得見到他這副反常的樣子,便疑惑地盯著他:「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好好說話。」
孫興刻意壓低嗓門,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老實模樣:「堂主!我跟了你八年,八年啊,難道還不能捂熱兄弟們的心?」
鐵大川敏銳地聽出一絲古怪的玄機,便整了整臉色:「孫興,我一直對你很放心,你如果受了什麼不公正的待遇,儘管告訴我。」
片刻後,鐵大川似乎大發雷霆,將江筱柔等人一起叫過來對質。
江筱柔也是難得見識丈夫大發脾氣,趕緊安撫道:「你生氣做什麼?誰惹到你了?」
鐵大川意有所指地質疑道:「你們是不是懷疑孫興暗中謀害我?這,這怎麼可能呢?我如果對孫興不放心,出門的時候為何要帶上他?」
豈不是多此一舉?
江筱柔立即遞給鐵心宇兄妹一記暗示的眼神,伸手拍了拍丈夫寬厚的肩膀,溫婉地笑道:「你聽誰說的?誰在背後亂嚼舌根呢?」
喬惜言瞧得分明,孫興一直守在床榻旁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真實的神情。
但是喬惜言就是猜得到,肯定是孫興暗中警覺,提前一步跑來鐵大川跟前告黑狀,搶占先機,故意突出自己遭受的懷疑與不公。
江筱柔察覺到喬惜言若有所悟的眼神,立即順著她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狀似木訥老實的孫興。
江筱柔陡地冷下臉來:「孫興!難道是你自己跑來告黑狀的?」
孫興悶悶不樂地抬起頭來,目光看似真誠,實則其中暗藏著幾分古怪的戾氣。
見孫興不說話,保持沉默的態度,江筱柔幽幽地嘆了口氣,開門見山地笑道:「夫君!我們的確懷疑有人暗中給敵人通風報信,但是孫興並不是唯一一個懷疑對象,他為何提前一步來你這裡告狀?」
鐵大川頓時愣在原地,他是個大老粗,但是粗中有細,在覓月山附近遭人伏擊這件事,他靜下心來仔細考慮一番。
說不定還真的是有人背後搗鬼?
否則為何時機,地點,埋伏的人馬,樣樣不缺,樣樣對得上。
鐵大川轉頭看了一眼孫興鬱悶不樂的模樣,瞧出幾分苦相,立即正色道:「孫興不會的!他這個人很靠譜,我信得過。」
江筱柔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笑道:「我們沒有刻意針對孫興的意思,但是他突然玩了這一出,就讓人很費解。」
喬惜言暗中點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孫興此舉,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果然,孫興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便肅了肅臉色:「夫人!既然你在調查這件事,我願意乖乖配合!」
江筱柔一怔:「什麼意思?」
孫興嚴肅地回道:「你可以派人搜查我們的房間和私人用品,如果誰暗中陷害堂主,平時肯定也會藏著一絲蛛絲馬跡。」
鐵大川急忙阻止道:「沒有這個必要!大家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麼能隨隨便便懷疑他們呢?」
但是,江筱柔拍板決定:「好!夫君,你這次九死一生差點斃命,我覺得應該好好查一查,免得冤枉好人,讓真正的叛徒逍遙法外。」
眾人紛紛點頭答應,沒有半點異議。
喬惜言瞅準時機,拉著鐵心冉的小手來到後院。
趁著左右無人,喬惜言壓低嗓門提醒道:「在東郊水晶山東面山腳下,一座茶寮的南邊,一株野核桃樹底下,大概南面一丈遠的地方,你們馬上派人去挖,應該可以挖到一包銀子。」
鐵心冉眨了眨清秀的美眸,遲疑地問道:「你能不能重複一遍?什麼東面,什麼南邊?」
喬惜言只能耐著性子重複一遍。
鐵心冉的腦子跟著她繞了好幾個彎,會心地笑道:「所以你已經找到孫興背叛我爹的證據了?」
喬惜言點點頭,這些都是讀心術替她搞到的情報。
鐵心冉不敢耽誤,遲一秒,就會被那個警惕心很重的孫興搶占先機。
原本以為孫興是個憨厚老實,值得大家信任的典型好人。
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鐵心冉立即著手去安排了。
喬惜言正要離開這棟院子,卻見鐵心宇神色凝重地從門口走進來。
喬惜言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他緩緩做了一個深呼吸,滿臉苦衷:「四小姐,你剛才跟心冉說的,有幾分可信度?」
喬惜言也沒有跟他打包票,笑道:「試一試嘛!對你爹有好處。」
揪出那個叛徒,身邊就可以少一個定時炸彈。
誰也不想臥榻之側,藏著一隻陰險狠毒的白眼狼吧?
鐵心宇搖搖頭,神色沉重地回道:「可是我爹受了重傷,差點斃命,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平時最器重的弟子居然暗中構陷他,害得他淪落到如此地步,他肯定無法接受這麼殘忍的事實……」
喬惜言冷靜自若地盯著他:「心宇,你爹不是什么小孩子,難道他連這種事情都無法接受?我承認,你爹平時最器重的弟子變成陷害自己的劊子手,可能有點殘忍,但是這不是你爹迴避的理由。」
鐵心宇驀地渾身一震,低下頭去,訥訥地回道:「嗯,我懂了,只是我擔心爹會因此氣出病來,他本來就在養傷。」
喬惜言俏皮地笑道:「難道你對我和方神醫的醫術不放心?」
鐵心宇抬起頭來,看到她明媚的鳳眸宛如一泓清澈瀲灩的湖水,不知為何,他仿佛被她蠱惑了,傻乎乎地點點頭笑道:「相信你。」
緊接著,江筱柔親自派人去搜查鐵樹堂的房間和那些弟子平時居住的院落。
孫興沒有離開床榻,一直守在鐵大川身畔。
鐵大川看了看他漆黑鬱悶的臉色,不由得擔憂地問道:「孫師傅,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孫興苦著臉:「做奴才的,哪裡敢跟主子置氣?」
鐵大川伸手去拉他,卻被他側身躲避開來。
鐵大川急得不行,猛地咳嗽起來,好在蕭御及時走進來,示意小丫鬟給鐵大川餵藥。
蕭御似嘲非嘲地盯了孫興一眼:「孫師傅何必這般自怨自艾?在堂主心目中,你可是他過命的兄弟。」
孫興突然變得有點激動:「所謂的好兄弟,就是往我們心裡插刀子?」
「這是何意?」
蕭御明知故問。
孫興冷嗤一笑,目不斜視地盯著窗外,神情落寞地苦笑一聲:「其實你們都在懷疑我!如果你們找不到證據,那該怎麼辦?」
蕭御轉頭看向躺在床榻上喝藥的鐵大川。
鐵大川聞言,一口氣將藥湯灌下去,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孫師傅!如果夫人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我就讓她親自給你道歉,還要給你提升一下平時做武師的薪俸。」
孫興似乎被他安撫住了,悶悶不樂地點點頭,不再出聲。
蕭御暗中觀察他一番。
光從表面上看,他確實有老實人的皮相和氣質,但是肚子裡藏著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江筱柔滿臉愧色地走進來,她筆直地走到鐵大川跟前,衝著他遺憾地搖搖頭。
派出去搜查的人,在孫興的屋子裡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包括孫興的私人物品,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孫興似乎早有預料,臉色再次顯出幾分激動與不安:「堂主!別忘了剛才你答應我的!」
鐵大川目光真誠地落在他身上,笑道:「我不會食言!筱柔,你馬上給孫師傅道歉!平時的薪俸,也給他漲二十兩銀子吧!」
蕭御玩味地瞧著這一幕,算算時辰,小狐狸那邊應該有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