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等待法官宣判罪行
2024-06-05 01:07:07
作者: 奈奈喵百萬
阮鶯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譏誚,這句話顯然把她給惹惱了。
她什麼都沒講,先一步走進去,但依然在門口站著,沒有進去坐下好好談的打算。
她在等,或許是在看他能把這件事編出什麼花兒來。
秦仞推著行李走進來,將門關上,兩人面對面站在窄小的玄關。
「當時我在外地出差,接到電話後本來立刻趕回了,但是雨天路滑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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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鶯點點頭,沒有說信還是不信,「解釋完了?你可以離開了,我很困。」
秦仞的心揪緊,低聲說:「我沒有必要說謊騙你。」
「我知道,」阮鶯抬眼,「其實這件事是怎麼回事我不在乎了。但你既然要跟我提起,我就問一句,既然你擔心我,行動上要趕回來,為什麼嘴上連一個安慰的字都沒有給我?」
「……因為我對姚儀死的事有芥蒂,對你有偏見,我不想……不想在言語上表現出對你的感情。」
所謂的偏見,是把她當成罪犯。
當年姚儀的慘死讓秦仞的情緒一度失控,他多次逼阮鶯說出兇手,但她始終咬緊牙關從不多說一個字。
除了保護兇手,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其實現在再回想,秦仞無法理清自己當時的行為。或許是認定她跟兇手有勾連,或許是覺得她背叛了自己?
畢竟她嫁給他時是十分清白的背景,才一個月她就跟兇殺案扯上了關係。
不管是什麼,他率先打起了冷戰,在精神上給了她相當大的折磨。儘管內心有愛和關心,但從未表露出半分。
阮鶯目光放空了片刻,她說:「你可以走了。」
「阮鶯!」秦仞拉住她的手腕,眸光動了動,沉聲說,「對不起。」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阮鶯撥開他的手,笑了笑,「你連夜往家趕,不是還挺關心我的嗎?」
她的笑刺得秦仞的心驟然一縮,酸澀的感覺迅速蔓延開來。
其實他對柳琬的話說得並不準確,不是「他需要一點時間解釋」,而是他需要很多時間讓阮鶯原諒。
「我是指結婚那兩年……我做得很彆扭,沒讓你感覺到我關心你,對不起。」
阮鶯蹙了蹙眉,聲音淡漠,「我不想再談過去的事。」
秦仞緊緊盯著她,「我還有一句,我從未有過其他女人。」
阮鶯笑了一下,「噢?你的意思是你養著的林若若之流,都只是攬攬腰摸摸手?沒想到秦大總裁這麼有惜花之心。」
「我只是為了刺激你,想看你嫉妒!」
現在仔細想想,阮鶯對他不再流露出任何脆弱與漠視他是同時發生的,就是在她重感冒發燒之後。
只不過當時他一葉障目,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結果上,從沒有追究過「因」。
這件事,秦仞本沒有特別的印象。但那日從顧雲漸家裡出來,他竟然在車裡回想了起來,甚至於連他第二天下午回到家時阮鶯面對他的表情,都十分清晰的閃現在腦海:
當時她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一碗什麼湯。
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平靜至極,臉上還帶著幾分被節目逗出來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她便很快轉頭回去看節目,時不時笑一笑。
之後,那種平靜和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張面具刻在了她的臉上。
他對她如何冷淡,她都是這副樣子,除非有必要的事情,她不會出現在他眼前,也不再主動跟他說話。
就好像……他的喜怒再也對她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秦仞沒法接受這種結果,他能接受她鬧、接受她哭,唯獨忍受不了她的平靜。所以他故意跟女人親近來刺激她,但即便是這種時候,她也是那副平靜的表情,甚至會給他們騰空祝他們玩得愉快。
有一回,一個頗有野心的小明星跑到阮鶯跟前,刻意找她問他的喜好。
連他都看得出來那小明星是故意挑釁,阮鶯卻無所覺似的,十分平靜的把對方想知道的東西一一告知。
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忍受丈夫的出軌,除非她已經不在乎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毀了臥室和書房。阮鶯踏著一地碎屑去衣帽間拿了幾件衣服,說:我出去跟朋友住幾天,你有時間的話叫人收拾一下。
她沒問他為什麼大發雷霆,她不好奇、不在乎了。
之後沒多久,幾個二世祖來恭維他,說他手段高明,把家裡的那位治理得服服帖帖、足夠懂事,家花跟野花和平相處其樂融融,笑嘻嘻的說要跟他學習技巧。
秦仞很少跟人動手,他的身份、位置和教養都不允許他如此衝動行事。
但那天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幾個二世祖揍得斷胳膊斷腿,還有一個揍掉了幾顆牙。
後來他才知道,是那個小明星又去阮鶯面前挑釁,提著幾個蛋糕有模有樣的問她他會不會喜歡,阮鶯好心的指導了她一番。
直到孩子流產,她臉上那層冷靜的皮才終於撕開。
但那是他們婚姻破裂的最後號角。
秦仞從回憶里回過神來,頃刻間大汗淋漓。
——易地而處,他終於能想透她平靜面孔下面究竟掩藏著怎樣一顆破碎的心。
這顆碎掉的心……如今能被他拼起來嗎?
阮鶯微垂著眼,似乎是在看牆面,又似乎是在看地面,飽滿的唇輕輕闔著,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秦仞灼熱的目光盯著她,心跳動得很快,嗓子發堵。
「阮鶯,」他啞聲說,「你說說話。」
阮鶯慢慢抬起頭來,澄澈的目光撞上他的。秦仞的心一跳,緊緊攥成了一團。
他仿佛成為一個等待法官宣判罪行的囚徒,不安、驚慌……那些他從未有過的情緒,緊緊纏繞著他。
「我沒什麼好說的,」阮鶯的臉色微微蒼白,想了想說,「感謝你吧,這番解釋至少讓我的回憶少了幾分難堪。」
然後她說:「你走吧。」
秦仞的呼吸漸重,追問:「沒有別的?」
阮鶯有些不耐煩,「你希望我說別的什麼?事情已經過去了,過去,代表它只能停留在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