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我不回去了

  「懿兒，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你和小珩，娘不曾忘記。」東方夫人吃力地道：「娘在項虢，每日跪在佛前，為你們祈福。」

  「娘，你不會有事的，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皇甫珩悲聲道。

  東方夫人緩緩搖頭：「懿兒，你答應娘，鈺兒活不久了，就讓他多陪陪阿璃，我在那邊等他。」

  她也不想去問原因了，她知道了又如何，即便有心也無力。

  皇甫珩眼眸黑沉，頓了頓：「好。」

  「鈺兒。」東方夫人咳嗽了一聲，眼裡的光芒在飛快渙散：「要是，要是娘能再幫你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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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這是我的宿命。」東方鈺璣艱澀道：「有我陪著娘，娘也不會孤單。」

  「鈺兒，對不起，對不起——」東方夫人愧疚地呢喃，她的頭歪在東方鈺璣的懷中，沒有了聲音。

  這世間的一切聲息，仿佛都靜止了下來。

  只剩下三兄弟滿心的悲戚和哀涼。

  東方鈺姬渾身是傷，肺腑出血，幾處骨頭斷了，般若決，世上無人可擋。

  「咳咳——息樽，讓人為母親淨身，為母親安排後事吧。」東方鈺姬垂眸默然了許久，胸口一震，發出一連串咳嗽，嘴角血液源源不斷地滲出來。

  「是，王爺也趕緊去醫治吧，您的情況，耽擱不得啊。」息樽一陣揪心。

  本來王爺就沒有多少希望，這一戰受到摧殘，怕是更加——

  婢女和嬤嬤把東方夫人扶走了，皇甫懿和皇甫珩看著這一幕，眼裡都是赤紅和割離的痛苦。

  他們一直盯著，直到東方夫人消失在花園的盡頭。

  「你們先回去吧，我的丈夫受了重傷，我要為他醫治。」楚璃華靜靜道。

  皇甫懿心頭一刺，東方鈺姬說得沒錯，她打心底認可這個人了麼。

  「他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你是本王的妻子，跟本王回去。」

  皇甫懿眸子一片暗黑，手指緩緩收緊。

  他自己也受了傷，可是她的眼裡，只有東方鈺姬，她終究是不在乎他了麼。

  要不是母親留下遺願，他非要廢了那個人不可，不會給他半點迴旋的餘地。

  當然，看東方鈺姬這個樣子，氣數將盡，也著實是沒多大指望了。

  這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可是，她會因此怪他的吧。

  「王爺，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楚璃華看著他，嘴角邊有一絲譏諷：「如果我們始終堅若磐石，沒有任何隔閡和猜忌，會有今天嗎？」

  皇甫懿心口一痛：「是本王的錯，本王會用一生來彌補你，但你永遠是本王的妻子。」

  楚璃華一嘆：「我不想回去了，你給不了我安穩的感覺，經過這些年，我才發現，你已經不是當初的你。」

  那個溫暖，柔情，信賴的胤王，是上輩子的，一世過去，換了另一個人，怎麼能夠抱著太大的期望？

  「阿璃，你怎麼能這樣說？」皇甫懿感到冰冷的刀刃不斷刺在自己心口上，痛得幾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