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一連串真相

  「是啊，他可以為了我，去死，但他卻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東方夫人似是不願意回憶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可是有些事情，她還是要對她的三個孩子說。

  「瓏王也不能說不好，他什麼都願意給我，只是，他性子多疑無常，暴戾多變，控制欲極強，我的追求者，傾慕者不在少數，不管面對什麼人，我從未有過動搖，可是他不信任我，挖苦質疑，和他相處五年，我極其疲累，精神也受折磨，日復一日，逐漸失望，後來，和項虢皇帝有了鈺兒。

  「一開始，我更願意給你們的父親機會，可是他越來越變本加厲，甚至對我——對我動手，我是嫁入胤王府第五年，才開始淪陷在項虢皇帝的柔情之下。」

  「我也覺得對不住瓏王，主動提出和離，他寧願禁錮我，讓我不得好過，這樣又拖了幾年，我的耐性一點點被耗盡，在折辱之下幾乎要崩潰，只不過，我們卻依舊在你們面前維持和諧融洽的假象，就是為了不影響你們的成長，後來，等到你們大一些，我挑了一個日子，留下一封和離書，和鈺兒的父親走到了一起。」

  東方夫人眼裡已經是一片悲哀：「我也不想那樣做，好聚好散，大家都體面，只要他放過我，我也不會計較過去的一切，可是你們的父親那樣執拗，我逃離不能的絕望，我日復一日的痛苦，我無處安放的淒涼，又有幾個人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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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夫人的這些話，讓皇甫懿和皇甫珩都沉默下來。

  從小到大，父王和母妃看起來那樣的融洽幸福，原來都是假的，是在做給他們看。

  現在知道這個事實，心口上仿佛被利刃猛地刺了一下，不僅僅是他們受到了欺騙，還是因為，母親原來一直都不好過。

  「母親，你真的那麼煎熬痛苦嗎？我還以為，母親和父親相敬如賓，一輩子都不會分開呢。」皇甫珩鬱郁道。

  「懿兒，小珩，娘經歷了那麼多世事，無數的悲歡離合，還要來騙你們做什麼。」東方夫人沉聲。

  「鈺兒的家，也著實是被你們毀了，那天我就知道，攻打項虢，是隴王的遺願，不然，項虢一個小國而已，從來沒有招惹鏡北，為什麼會遭此滅國大難。」

  東方夫人想起這件事情，仍然還是怨的，因為她離開了胤王府，她就要這樣懲罰她，讓她一生不得好過。

  她自己就算死了也認命了，可是這斷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還有鈺兒，從此也沒有了家。

  她怎麼能不怨，哪怕那個人已經死了，有時候想起來，心裏面的恨仍然是壓不住。

  皇甫翊沒有反駁，攻打項虢，的確就是父王的遺願，父王不能帶給母親幸福，還一路追殺，最終讓他們兄弟倆代替他，實現了他的心愿。

  母親家破人亡，沉睡五年後甦醒，又站在了他們兄弟倆的面前。

  他心中所有的責難，怨氣，在此時此刻都消散了一大半，轉而被一種愧疚取而代之。

  「可是這個人，對我步步算計，又奪走了我的妻子，這個仇我不能不報，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要做個了結。」

  皇甫翊的目光，聚集在東方鈺璣的臉上，幽黑得宛如地獄，恨得刻骨銘心。

  東方鈺璣卻是笑了起來：「難道不是你先毀掉了我的所有，毀掉了母親的一切，你不知道在面對沉睡不醒的母親的時候，我有多麼的恨你，要不是你帶兵攻入項虢，宇文昊就不會想著去趁機渾水摸魚，他差一點強、暴了母親，你說我欠你的，究竟是誰欠誰的。」

  宇文昊差一點強、暴母親——

  兩兄弟心情更加沉重，甚至有一種要崩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