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意志消磨

  皇甫珩不敢相信地接過，在小時候，他經常看到母親把這個東西佩戴在身上，自己也伸手摸了無數次，有一次他練劍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母親走過來，手中的劍不小心劃到了這一塊玉佩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到現在那一套痕跡仍在，依舊很清晰。

  皇甫珩拿著玉佩，臉上都是震撼，手著顫抖，嘴唇喃喃：「母親，母親——」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驚懼又憤恨地盯著東方鈺璣：「我知道了，你掘我母親的墳墓，從她的陪葬物里拿走了玉佩，是不是這樣？」

  東方鈺璣又是一陣輕笑：「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看看你母親的墳墓是不是一座空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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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珩後退兩步，臉上一片蒼白：「難道母親，母親真的還活著——」

  看到對方由方才的一臉得意，變得這樣狼狽，東方鈺璣唇角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

  眼下皇甫珩的心智已經被打亂，想要好好打仗是不可能的。

  「將軍，是不是應該出發了。」

  外頭，皇甫珩的副將道。

  可是，皇甫珩整個大腦一片亂麻，渾身涼透，他跌坐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迎接這個事實。

  他不知道，希望這是真實的，還是希望只是東方鈺璣一面之詞。

  「將軍，您這是怎麼了。」副將大吃一驚，衝進來把人扶起來，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道：「馬上就要打仗了，將軍怎麼能夠這個樣子，這豈不是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皇甫珩像是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喃喃：「母親，母親——」

  他的眼眶浮起了淚水，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半空。

  「將軍，您的母親十年前已經去世，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您怎麼在這個關頭——」副將心裏面急死了，皇甫將軍千里迢迢而來，就是為了上戰場殺敵，這個樣子怎麼能夠打得成仗？

  「不，母親還沒有死。」皇甫珩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母親一直都在。」

  「我看現在在皇甫將軍也沒有什麼志氣，不如好好歇著，等到情緒緩過來了，再領兵去作戰也不遲。」

  東方鈺璣開口。

  皇甫珩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麼戰鬥的意志，滿心滿眼裡只有母親兩個字，哪裡會顧得戰場。

  林副將差一點氣死，大軍即將出發，皇甫將軍卻是這個模樣，要是讓敵人知道了還得了。

  「將軍，難道你一點也不顧鏡北國黎民百姓的安危了嗎？難道你不想打勝仗了嗎？你到北部戰場來的初衷是什麼你都忘記了嗎？」林副將拼命搖晃著渾身癱軟無力的男人，語氣咄咄逼人，恨鐵不成鋼。

  「黎明百姓的安危。」皇甫珩現在似乎有些清醒了，眼裡有了一絲光芒的凝聚：「對，我是為了打仗而來，我們現在就去戰場。」

  他踉踉蹌蹌的，正要走出營帳，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後面冷冷道：「林副將，你看皇甫將軍這般，到了戰場上豈不是白白送人頭？」

  林副將本來有點高興，皇甫將軍終於回過神來了，可是再看他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下一陣寒涼失望。

  他閉上眼睛，重重一嘆：「罷了，我去與大軍說，兩個時辰後再出發，皇甫將軍好生歇著吧。」

  皇甫珩不安排在一個附近營帳里，兩刻鐘，三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到東方鈺璣的床榻前稟報，皇甫珩甚至一直都不太好，怕是今天都不能領兵作戰了。

  「閣主，就算拖住了皇甫將軍，再過兩三天皇甫將軍緩過來了，也仍然會去前線殺敵，這樣做也沒有什麼意思呀。」息樽道。

  「不用兩三天的時間，一個時辰對於我來說足夠了。」東方鈺璣攤開手掌，他的掌心，赫然躺著一顆朱紅色的藥丸。

  「閣主這是——」息樽看到這種藥丸，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東西看起來就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