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牆可以拆了嗎？

  楚璃華眉梢一挑：「是你為難你自己，也為難別人，我對你已經算是留了情面，如果你是男人，我會讓你比現在慘上十倍，百倍。」

  皇甫珩閉上眼睛，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從此以後，他和藺遠容再無瓜葛，他以為他得到了幸福，圓滿，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局面，狼狽不堪，一地零落。

  他掏出一顆真心，他付出所有，可笑，可悲啊。

  但他不會在因此而消沉，他皇甫珩，要做頂天立地的男兒，而不是一個摔倒了就爬不起來的廢物。

  「連著這一份休書，把人送回去吧。」

  

  藺遠容被押了起來，她知道走出這一道門，就再也回不來了，臉色更是慘白如灰，她轉向皇甫翊：「表哥，求求你，不要把我趕出去，不然我是活不成了，難道你要親眼看著我殞命嗎？」

  皇甫翊滿臉的厭惡：「你是死是活，與本王有什麼關係。」

  藺遠容睜大眼睛，她突然想起來了，皇甫翊對她的無情冷漠，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就算她拿出性命威脅，男人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他是真的討厭她，一點也不在意他，現在是這個樣子，以後也會是這個樣子。

  一個連她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不管她做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

  而真正把她捧到心尖尖上寶貝的人，已經被她徹底傷透，再也不會回頭。

  她真是一個蠢貨，一個傻子，該珍惜的不去珍惜，不該肖想的去做白日夢，結果到了現在，一無所有，什麼都沒有剩下。

  「把藺姑娘的嫁妝，衣物，用具也都搬回去。」皇甫珩又道。

  藺遠容的一切，他都不會留著，免得睹物傷心。

  藺遠容沒有再大叫大嚷，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眼裡泛著淚花，等到她的身影快要被押處大門，聲音幾乎聽不見的時候，她顫抖著嘴唇，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心底湧起千言萬語，都只凝聚成這三個字。

  真的對不起，毀了你所有的期待，你恨我，怨我，都沒關係。

  像一盆冷水徹底澆在頭上，她現在可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可是已經來不及。

  她醒了，不再飛蛾撲火，不顧後果，不再幻想，不再癲狂，以往的尊嚴，終於又重拾。

  她挺直了腰杆，看著前方的虛空：「放開我，我會自己走。」

  銀雪和少天都覺得，藺遠容這一次應該沒有什麼心思，他們果真放開了人，藺遠容回頭，看了皇甫珩一眼，帶著歉意，還有許多無法形容的情緒，然後一步步往前走去。

  藺遠容的話，皇甫珩聽到了，他相信，這是唯一的一次，藺遠容對他說的真心話。

  她最後的那一眼，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叩動了一下，但他也知道，不能心軟，絕不能。

  只要覺得對大哥還有一點點希望，藺遠容可能又會回到先前的那種樣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一個人完全地轉性，那也太艱難了。

  等到人完全地消失了，皇甫珩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地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大殿，渾身上下的氣息，透著說不出的凝重。

  楚璃華知道，他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平復心中的傷痛。

  這是一段失敗的，狼狽的姻緣，帶給小珩的，是難以泯滅的打擊和重創。

  「好好伺候世子。」皇甫翊吩咐。

  「大哥。」大殿裡，突然傳來皇甫珩的聲音。

  「東苑和西苑之間的牆，可以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