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一刀刀剪碎

  「小的去看一看。」

  方管家才出院子，就看到楚璃華從那一邊過來，她的兩個護衛各抱著兩個精巧的盒子。

  「王爺，王妃來了。」

  楚璃華進了大殿，還沒有等男人說什麼，她道：「把盒子打開，讓王爺看看我選的過年禮是否合適。」

  盒子一個個打開了，令皇甫翊意外的是，並沒有他以為會有的東西。

  楚璃華看到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的表情，就驗證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她感到說不出的譏諷，原來讓她過來招待客人，就是一場算計。

  「這些回禮，本王覺得甚好，東方閣主還滿意吧。」

  男人面上的僵冷終於是鬆動了三分。

  

  東方鈺璣一陣輕笑：「自然，不管娘娘送什麼，我都喜歡。」

  楚璃華卻看著男人，眼眸幽冷，隱隱含著恨意。

  這一幕，落到了東方鈺璣的眼裡。

  他不動聲色：「二位，告辭。」

  說罷，踏出大殿。

  手下進來，抱著禮物，也跟了上去。

  皇甫翊只覺得楚璃華的眼神畢竟以前，更多了一層失望。

  明明放鬆下來的心，又浮起說不出的躁動。

  她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表情看他，難道，她知道什麼了嗎？

  男人還沒有開口，楚璃華已經走出大殿，頭也不回地回自己院子。

  「皇甫翊，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只剩下了這麼一句話。

  男人眸子一黑，意識到有些不妙，趕緊跟了上去。

  楚璃華拿起那一件摺疊在床上的衣裳，又找來一把剪子，毫不留情地剪了上去。

  一剪刀接著一剪刀，布料不斷掉在地上，她這幾天的心血也付諸東流。

  男人闖入房間，看到這一幕，一開始有些想不明白，很快就回過神來。

  原來，這身衣服是給他做的，她親自剪裁，縫製，設計樣式，一針一線都是為了他。

  可是他卻再一次讓她失望了。

  「楚璃華，你給本王停下來。」男人皺眉。

  「為什麼要停，人都支離破碎了，衣服又算得了什麼。」

  楚璃華冷笑，說著，又給衣服的領口剪了一刀。

  剪了好幾剪刀，這衣服，已經不成樣子，完全不能用來穿了。

  男人感到心也被她剪碎，他衝過去，抓住她的手，把剪刀搶了過來，拿起那一身衣袍一看，袖口，衣擺，領子，全部都變成了碎布。

  男人一陣痛心，一個字一個字道：「為何不與本王說。」

  「說不說，有必要嗎？」楚璃華看衣服也不能穿了，這一通發泄，她感到說不出的暢快。

  「王爺認為我是什麼人，難道會因為這麼一件事輕易改變？」

  男人攥著衣袍，額頭上青筋暴露：「至少本王知道，這一身衣服，是專門做給本王的。」

  「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楚璃華說：「我有些乏，還請王爺不要再打攪。」

  男人心底怒火涌動，然而這一次的憤怒，卻夾雜著痛惜和懊惱。

  「楚璃華，你就這麼喜歡折磨本王。」

  是嗎？她折磨他？到底是誰折磨誰？

  楚璃華突然想笑。

  「這件衣服，難道不是王爺自己毀掉的嗎？」

  她提醒了男人，終究是他親手毀了這一次的美好，氣餒，沮喪，交織在一起。

  自從兩人鬧僵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他這樣用心地付出，比以往更加難得。

  他毀了她的一番苦心，他很清楚，再也沒有以後了。

  他攥著這一件袍子，一步步，無力地走出大殿。

  風掠過臉頰，那樣的冷寒刺骨，男人的心口處傳來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