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日夜盼著本王死，嗯？

  皇甫翊胸口有什麼在翻湧，沖開冰涼的五臟六腑。

  「咳咳咳——」他突然咳嗽起來，血沫飛濺，本來就發青發白的臉色，帶上了一抹潮紅。

  

  男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咳血？

  楚璃華一陣不解，她遞過去帕子，男人沒有接，只是咳得眸子渙散，身軀搖搖欲墜。

  楚璃華看著那一幕，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扶，多日情分，曾經的恩愛夫妻，要說她一點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過去了，男人會不會一把把她推開？

  楚璃華正猶豫著，一個方子在腦海里浮起，竟然是治療寒毒的，比上次的那個寒毒方子多了幾道配方。

  她終於明白過來，男人是寒毒復發了，而且，情況很嚴重。

  上一次沒有得到徹底的根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大概她腦子裡的這個東西，沒有預測到受凍會復發。

  原來腦袋裡的方子還有效果層次之分。

  只要照著這一次的方子去抓藥，男人的寒毒，就可以好全。

  楚璃華心裏面鬆了一口氣，既然有了對症之方，她也不急了。

  手都撐著桌面，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這種滋味一定不好過吧，王爺把我扔到雪地里，我也沒比王爺現在好過到哪裡去。」

  她說著笑了起來，眼裡微微閃爍著什麼。

  「果然，你——」皇甫翊像是知道了，她早就想要折磨他，讓他不好過，這個毒賤的女人。

  楚璃華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她知道男人一定是有誤解她什麼了，眉梢一挑：「王爺怎麼想都沒關係噢。」

  話音才落，只覺得衣襟一緊，被男人揪住。

  皇甫翊傾身過來，臉貼著她的臉，他艱難地咳嗽著，喘著氣，腥味撲入她的鼻尖，他的眼睛微微泛紅，手上一點點收緊。

  「是不是，是不是日夜盼著本王死，嗯？」

  楚璃華被那樣強大的氣勢壓得呼吸一窒，她就不該和男人同乘一輛馬車，早知道事情會這樣，她寧願自己一步步走回去。

  她按捺住心裡本來的恐懼，靜靜地看著男人：「倒是沒有。」

  這算是什麼回答，仿佛她真的不關心他的生死。

  「這就是本王的好妻子。」

  皇甫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緊接著咳嗽得更加劇烈，他頹然地鬆開手，身軀晃了晃，靠著馬車壁緩緩滑坐下去。

  「王爺，發生什麼事了？」長陽在外面跟著，聽到裡面的動靜，不由得焦急。

  「無事。」皇甫翊緩緩吐出兩個字，他闔上眼，臉色呈現一片慘白，心口的衣料血跡斑駁。

  楚璃華想過去將人扶起來，可剛才她才被那般對待，想到她遭受的重重，她邁不開步子，也拉不下這個臉。

  原來現在，她也這麼在乎在男人面前的尊嚴，或者說，她不想放低自己，用熱臉去貼人冷屁股。

  她已經被作踐很多次了，不僅僅是肉身的折磨，還有精神的屈辱。

  若不是心中有愧疚，她又怎麼會放任他這樣踩在她頭上，要換了別人，她早就不讓對方好過，哪怕鬥不過，也會豁出全身心，不計一切代價。

  反正也死不了，楚璃華就只當做沒有看見，小臉上都是漠不關心。

  皇甫翊見楚璃華完全不管不顧，更是坐實了她的薄涼。

  他以為他足夠狠心，甚至平時會隱隱不安，可是跟她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局面，到了王府，長陽撩開馬車帘子，看到王爺渾身無力地靠著車壁，胸口上都是血跡，蒼白的嘴唇上都是嫣紅。

  長陽大吃一驚：「王爺，這——你們快，去把秦大夫叫來。」

  說著衝上馬車，把王爺扶起來，慢慢地扶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