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是當初的那個人

  晟華殿，書房，燈火通明。

  皇甫翊一身大紅的婚衣，手握一冊書卷，猶如猩月冰焰，說不出的冷魅。

  

  楚璃華站在院子門口，遠遠地看著那一抹身影，皇甫翊被亂刀活活砍死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種酸澀愧疚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王妃娘娘來了，屬下去稟一聲王爺。」皇甫翊的近衛長陽看到楚璃華，熱情道。

  王爺小時候就對楚家大小姐格外在意，如今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卻了相思願。

  聽得稟報，皇甫翊面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可是眼底卻湧起一抹冷冽幽黑的暗流。

  「讓她進來。」

  楚璃華微微瘸著左腿，親手端著銀耳蓮子羹，走進書房。

  壓抑而清冷的氣氛，讓她產生一絲退怯，終究還是鼓起勇氣來到皇甫翊的書桌邊。

  「王爺，這是我讓下人做的蓮子羹，可清心順氣，你嘗嘗。」她把蓮子羹放在男人的面前。

  皇甫翊目光落在那一份蓮子羹上，眼底泛起了一絲諷刺。

  這麼快就來了？

  這還是他們的大婚之夜，她居然這麼迫不及待？

  心頭怒意陡然升起，扣住楚璃華的手腕，將她帶到他的懷中，眸光帶著無邊的壓迫，睥睨垂落。

  「對本王這麼好？」

  楚璃華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微驚了一跳，前世她討厭這個男人的懷抱，可是現在，小葉紫檀的淡淡薰香，胸膛寬闊韌實，倒也不錯。

  「嗯，王爺畢竟是我的夫君。」楚璃華正了正身子，舀了一顆蓮子，送到男人的唇邊，雙眸望著男人，剪水靈動，攝人心魄。

  皇甫翊心神不由一漾，可很快又冷沉了下去。

  「也是，本王的王妃，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楚璃華垂眼，「王爺是覺得這羹湯有問題啊。」

  她收回手，自己吃了下去，細細咀嚼著，神色從容。

  這一世，皇甫翊不僅對她冷淡，也變得多疑，但他前世的恩情，不會因此而消磨，就像她對宇文庭的恨。

  皇甫翊看著她，突然冷笑一聲，把蓮子湯接了過來。

  一入口，他微微一愣，三分甜，正是他喜歡的甜度。

  楚璃華這才進入王府，卻把他的習性摸得清清楚楚，真是他的好王妃呢。

  心中又是一陣惱火。

  看到她專門穿了束高的領子，可是一些紅痕還是顯露了出來。

  「不怪本王？」

  男人的手指，掠過楚璃華的痕跡，同時默不作聲觀察著她的神色。

  粗糲的質感，有意加重的力道，楚璃華感到一陣冷疼，暗吸了一口涼氣。

  「夫妻之道，本來就是理所當然，就算我一開始有點不適應，但現在也想通了。」楚璃華也是在解釋她前面的不願意。

  皇甫翊眉梢一挑，意味不明。

  為了那個人，她沒有什麼是不肯的，本來他心中有幾分痛快，這樣一來，頓時就索然無味。

  「王爺，我先回去了。」楚璃華從他的懷中下來，這個書房裡的氣氛太詭異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唔。」皇甫翊淡淡應了一聲。

  掀起眼皮，楚璃華左腿微瘸著，可是卻挺直腰板，儘量走得周正，這和他印象中稍顯柔弱的楚璃華，多少有些不一樣。

  「大婚之夜，本該伉儷情深，王爺為何對王妃這樣冷淡？」長陽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