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千瘡百孔的真相

  席家老宅內。

  席老夫人已經起床，由張媽陪著在餐廳吃早餐。

  突然到來的林淺讓席老夫人驚喜不已，連連就拉著她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又吩咐張媽讓廚房多做些她愛吃的東西。

  林淺剛要拒絕，就看見張媽樂呵著離開了。

  她感到真心的溫暖，張媽和席老夫人對她都是極好的。那好是純粹的，不摻絲毫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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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啊，你能來奶奶真的很開心。」

  席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看著林淺，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深刻了幾分，「身體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席奶奶，我沒事了，昨天就好了。」

  「呵呵呵……那就行，我也放心了。」

  這兩天席老夫人每時每刻都在擔心林淺，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去別墅看林淺，後來都被張媽給勸住了。她的理智也都回來了。

  「席奶奶，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些話想問。」

  林淺舔了下嘴角，有些干，像是此刻的氣氛。

  席老夫人笑笑，「吃飯呢，先不說其他的，你一定也沒吃早餐呢吧。來，嘗嘗廚房剛做的新品蓮子粥。可軟糯了，女孩子吃了能養顏美容。」

  席老夫人說著便把面前的蓮子粥端了過來。

  碗是青花陶瓷的，內里雪白，盛著粘.稠香甜的蓮子粥。

  席家連一份粥都是如此精緻，林淺忽然覺得席家不可能和當年的事有什麼污糟的關係。

  吃完早飯後，席老夫人又拉著林淺去了後花園。

  今天沒有太陽，也沒有風，花園裡有些沉悶，勝在花開的很艷。

  「小九啊，有什麼話就問吧。」席老夫人面容溫和的看著林淺，「奶奶知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忍，現在不用忍了，只要你問，奶奶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席奶奶，原來你都知道？」

  「我還沒老糊塗，看得清楚。」

  抿了抿唇，林淺的視線看向了前方的花海，「奶奶，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媽？」

  開頭，林淺選擇這一句。

  來的路上她也想過別的開頭，可想來想去只有這一句最簡單粗暴。也最能解開一切謎團。

  席老夫人笑笑，「是啊，認識。」

  「你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我媽不讓我和席家有來往？」

  一連兩個問題。

  席老夫人喝了口茶，思緒飄遠，緩緩向林淺解釋，「二十幾年前，我們見過面，總共不到三次。」

  「你媽不讓你和席家有來往的原因……是因為奶奶認識你的親奶奶。」

  「親奶奶？」

  這個名字對林淺無疑是陌生的，她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面上淡然，道，「她和我媽關係不好？」

  「這麼說不太合適，應該是，她從來沒看得上你媽，也從來不支持你爸媽在一起。」

  這點和宋瀾之前說的吻合。

  「可後來我爸媽還是在一起了，也有了我。」

  「是啊，本來故事到這就該結束的。可惜啊，你那個親奶奶依然不接受你媽，這才導致後面的種種事件。」

  「席奶奶，當年那場車禍……」

  林淺說到這，便停了聲音，眸光直直的看著席老夫人，靜靜的等她的回答。

  「淺淺，車禍的真相我不知道。後來認出你們母女倆的身份後，我特意讓人去查過。沒什麼收穫。」

  「席奶奶，最後一個問題。」

  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你問。」

  林淺抿出一抹弧度，淺淺的，淡淡的，幾乎看不出那是笑，「我爸是誰？」

  「是你一直懷疑的那個人。」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聽見席老夫人這麼說後，林淺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繃緊，五指緊縮掐著掌心，表情像是碎裂的冰面，內里的寒意露了出來。

  「他啊……」

  「淺淺，我不知道當年他和你媽在南城發生了什麼。可就我當年看見的那些，他是真心愛著你媽媽的。」

  「他是那場車禍不久後回到何家的，那之後他再也沒提起過你們母女倆，甚至連在南城那幾年的生活都沒提起過。像是從他腦子裡消失了一樣。」

  「我記得你奶奶後來讓人去南城找過你，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把你接回來。」

  「席奶奶，就到這吧，其他的，我自己查。」

  這次，林淺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刺眼灼亮。

  何家……

  呵，原來，她真的是何家人。

  「小九啊，別查了吧。奶奶和你媽一樣的想法，她為了讓你和過去的事徹底斷開，不惜讓你不見我。」

  「席奶奶，我媽是擔心你認出我的身份後，告訴何家？」

  林淺蹙了蹙秀眉，不太確信的問道。

  「應該是這樣。」席老夫人嘆了口氣，笑了，「其實啊，你媽有件事不知道。奶奶早就和何家那位不來往了，這二十年來更是一次面都沒見過。就是認出你，也不會和那位說一個字。」

  這點和林淺之前的調查對上了。

  越來越多的迷霧都散開了，林淺好像看見了一個千瘡百孔的東西。

  一個叫真相的東西。

  「席奶奶，謝謝。」

  林淺眸光落在席老夫人臉上，這張臉每每見到她都是慈愛的，此刻卻是心疼擔憂的。

  「小九啊，如果可以的話就聽奶奶的話吧。別去查當年的事了，我雖然不知道真相，可也能猜出個大概。當年的那場車禍和何家的那位脫不了干係。」

  「你就是查出真兇是誰了，還能對她怎麼樣？她總歸是你親奶奶，你們之間有割捨不斷的血緣。」

  血緣？

  關係？

  她林淺統統不要。

  她只知道兩歲到十二歲的自己是如何過的，如果不是運氣好，她早就死過千百萬次了。

  她本可以不用和宋瀾母女分離，宋瀾更不用在精神病院受盡折磨。

  這一切，必須有人來買單！

  萬千思緒翻江倒海涌過，林淺再次開口，臉上帶著甜笑，「席奶奶，我有分寸。」

  「小九啊，當年的真相也沒那麼重要了。」

  林淺面上雖這麼說著，但席老夫人分明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別樣的情緒，她拉住林淺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過去了就過去了，你現在有奶奶疼，以後誰都不敢欺負你。」

  包括何家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