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努力相見

  二十年彈指一瞬。

  秦慕言一直沒有離開皇陵。

  這二十年，他走遍了皇陵的各個角落，對這裡的機關設計如數家珍。就連火麒麟和五彩鳳凰都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偶爾還會臥在不遠處，看著這個邋裡邋遢的男人在帝陵中穿梭。

  這期間，風澈和裴恆來過無數回，都沒有勸走秦慕言，最後索性也不勸了。隔幾日便來陪陪秦慕言。

  可顯然秦慕言並不覺得孤單。

  

  就算他們來了，也多時站在那兒當木樁。秦慕言壓根就不怎麼招呼他們。

  裴寂與風澈面面相覷都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當年，秦慕言帶兵打下封丘之後，剩下的爛攤子就丟給了裴寂和風澈。

  裴寂與風澈是秦慕言一手栽培的，能力自然也不在話下。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只是他們分內的工作。

  把皇宮肅清，各種黨羽都擒拿住，前期工作做完，等秦慕言回來，便把封丘交還給秦慕言。

  沒想到，秦慕言一去不復返。

  兩個人都急瘋了。

  可剛打下的江山也不能丟，於是兩個人聯手合作，一個穩住後方，一個出來找人。

  裴寂武功高，他自然負責出去找。

  可秦慕言就像在人間消失了一樣。

  後來還是找到了那個嚮導，才知道秦慕言倒了沙漠腹地的無人區。

  於是，裴寂不顧安危，找了過去。

  被流沙帶到了地底。

  當他看到追魂劍留下的痕跡，激動的快要哭了。

  順著痕跡找了過去，果然找到了秦慕言。

  只是，此時的秦慕言鬍子拉碴，狼狽不堪，看起來像個野人。

  裴寂簡直不敢認。

  相比於裴寂見到秦慕言的激動，秦慕言對他的到來就顯得淡定許多。甚至直接告訴裴寂，以後就當他死了。

  外面的事兒全都交給兩人處理。

  甚至還把統領蒼羽衛的虎符拿了出來。

  可見是鐵了心的要放棄一切權勢。

  裴寂嚇得直接跪了：「主子，所有人都在等你出去主持大局呢。您跟屬下回去吧。」

  「可有個人也在等我啊。」

  秦慕言嘆了口氣，「我這輩子從來沒欠過誰，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別人給我的目標前行。如今，我突然覺得，這麼多的堅持沒有任何的意義。我想要的不過是有一個人陪著我，看花謝花開雲捲雲舒。我錯過了這輩子最該珍惜的人。」

  「也許這就是上蒼對我的懲罰，一直追逐自己不想要的，最後連自己想要什麼也忘了。」

  秦慕言說完，轉頭看著裴寂：「如今北堂、封丘都已經拿下，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考慮吧。究竟是讓天下大亂，還是勵精圖治好好守護天下百姓，你們自己選擇。」

  裴寂把這話帶給風澈的時候，風澈差點愁的把頭髮拽下來。

  思來想去，終究是不忍將秦慕言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

  所以，便暫且替秦慕言給接了下來。

  想著什麼時候秦慕言想通了，回來便能接手皇位。哪兒想到，秦慕言在帝陵一待就是二十年。

  如今裴寂與風澈已經斷了勸他的念頭，只盼著雲輕雪能早點回來。

  他們看著主子這樣，著實是心疼。

  秦慕言且仍舊撲在研究這三件聖物上，並未覺得時間有多難熬。

  這二十年，他學會了占卜星象，學會了看鳴凰的文字，學會了很多以前絕對不會涉獵的東西。

  從而一步步推算除了這三件聖物的作用。

  原來，這三件東西並非尋常物件。

  無極淚如同陰陽兩極，此消彼長，彼漲此消，周而復始。

  既然雲輕雪能開啟時空大門，那是不是他也可以？

  直到某一天，他躺在沙漠中仰望星空，看著巨大的月盤慢慢被黑暗吞噬，他頓時如醍醐灌頂。

  天狗食月。

  無極淚無極淚顛倒陰陽，琉璃雪凍結時空，墨珠主穿越。

  在月亮徹底變成黑色，秦慕言回到了帝陵大殿之中，將墨珠取出重新放入。

  剎那間，圓球散發出盛大也耀眼的光芒。

  他整個人被籠罩期間。

  他看到光芒中各種景象倒轉，應接不暇，也不知雲輕雪究竟在何方。只在心中默念雲輕雪的名字，閉上眼，一腳踏進了虛空之中。

  能不能再見，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