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長期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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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輕雪頓時繃緊了身子，防備道：「誰？」

  她相信寇雲是不會主動找她的。

  那會是誰？

  這時，屋外傳來無奈的聲音：「是我。」

  秦慕言？

  雲輕雪這才鬆了口氣，把門打開。

  傅別鶴夫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兩個人是夫妻，卻分別準備的兩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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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她來的小丫鬟特意叮囑，說堂主夫人吩咐，不要總是扒著男人不放。

  把雲輕雪氣的夠嗆。

  看到秦慕言，雲輕雪神色也蔫蔫的，只道：「你們男人不是去喝酒了嗎？你怎麼回來了？」

  秦慕言伸了個懶腰道：「陪他們還不如陪我的小娘子。所以，我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溜出來了。」

  說著，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雲輕雪急忙道：「你趕緊起來，你的房間在別處。你別躺著這兒啊。否則，你舅母知道，又要編排我的不是了。」

  秦慕言的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他坐起來，看著雲輕雪道：「她可有說你什麼？」

  雲輕雪看他這樣，趕緊搖了搖頭：「沒有。」

  可雲輕雪越這麼說，秦慕言越是不放心。

  他一把握住雲輕雪的手腕，站起了起來：「是我思慮不周，咱們還是別在這兒住了。」

  「哎呀，都是小事。你不用自責。」

  雲輕雪剛才心裡也委屈，可看到秦慕言能這麼護著她，她還有什麼不能忍呢。

  她拉住秦慕言的胳膊，道：「你真的想多了。她沒來，只是找了丫鬟帶我過來，可能怕我纏著你，所以交代了兩句。」

  秦慕言嘴角划過一抹冷笑。

  交代這兩個字用的實在太妙了。

  只怕不是交代，直接是諷刺吧。

  不過，秦慕言看雲輕雪不願讓他為難，便也沒再執意要走。

  只牽著雲輕雪道：「其實，帶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雲輕雪不明所以：「什麼？」

  「你記不記得，年前我離開王府的時候，說要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雲輕雪自然記得。

  只是，後來秦慕言回來，她太高興了。之後又忙著籌備大婚，這事兒早就拋諸腦後了。

  秦慕言突然提起，是有什麼驚喜要送給她嗎？

  就在雲輕雪忐忑之際。秦慕言道：「雲曦月還活著。」

  他知道在門口的時候，雲輕雪就想問傅霖，雲曦月的下落。可後來又忍了。

  雲輕雪聽到後，果然高興起來：「真的？那太好了。月兒她人呢？也在雁山堂嗎？」

  「雲輕雪，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

  秦慕言將雲輕雪按在凳子上，沉聲道，「我去之前，探子就已經打聽出了大概消息。當時我知道傅霖跟雲曦月可能都活著，卻又不敢確定。本想著，去一趟把人救出來，再把確切消息告訴你。可是沒想到，雲曦月因為溺水時間過長，如今已經成了假死狀態。除了有一口氣，身子已經不能動了。」

  話未說完，雲輕雪的眼淚已經入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掉。

  怎麼會這樣？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站起來道：「人在哪兒？我要去見她。」

  秦慕言也正有此意。

  他帶著雲輕雪走了出去，命人帶他們去雲曦月的房間。

  雲曦月住的地方就在傅霖隔壁。

  他們到的時候，門虛掩著，傅霖正在裡面幫雲曦月擦手。

  他的動作溫柔小心，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雖然一句話都沒有，但站在屋外的兩個人都能感受道他的難受。雲輕雪敲了敲門。

  傅霖這才起身過來。

  看到秦慕言與雲輕雪，他一點都不意外。

  請他們進來之後，傅霖轉身跪到了雲輕雪面前：「是我對不起月兒。若不是我，她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雲輕雪搖了搖頭：「你不該跟我道歉，我也沒有資格原諒你。」

  說完，從傅霖身旁走過，來到了雲曦月床邊。

  她發現雲曦月雖然一直躺在床上，身上卻沒有長瘡，臉上也被擦的乾乾淨淨。

  想必是有人照顧的很周到，否則，一個常年臥病不起的人不會看起來這麼清爽。

  下人恐怕沒有這個耐心。

  雲輕雪想起進來前傅霖給雲曦月擦手的樣子，心裡略覺寬慰。

  她翻了翻雲曦月的眼皮，又把了把脈。

  眉頭卻擰了起來。

  這的確是溺水後，窒息時間過長導致的後遺症。

  用現代的專用名詞就是植物人。

  現代醫學都沒辦法治好植物人，更何況是現在。

  傅霖一直關注著那邊的情況，見雲輕雪診完脈，將雲曦月的手放回被窩裡，這才問道：「月兒怎麼樣？有沒有可能醒過來。」

  「有。」

  雲輕雪說的斬釘截鐵，傅霖高興極了，可下一句話，卻又將他升起的希望澆滅了。

  「很難。」

  傅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頹敗了下去。

  是啊，這幾個月他不知請了多少名醫，可得到的結果都是藥石無效。

  原以為雲輕雪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可看情況，似乎也是……

  雲輕雪見傅霖如此傷心，略感欣慰。

  她剛才其實說的一半是實話，一半也是試探。

  試探傅霖對雲輕雪的真心。

  見他這樣，雲輕雪又問：「若是月兒永遠醒不過來呢？」

  傅霖苦笑了一聲，斬釘截鐵道：「不會，我會想辦法把治好。」

  雲輕雪這才道：「好。我這兒有一個辦法，也許可能將她喚醒，只是需要長年累月的堅持。」

  傅霖本以為無望了，沒想到又峰迴路轉。

  此時，他腦袋都是木的，幾乎忘記了怎麼思考。只愣頭愣腦道：「什麼辦法？」

  「如今月兒已經睡了好幾個月，嚴格意義上，是長期昏迷的病人。她雖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她還是有感知的。她能聽到我們說話，能感知到我們的存在。她只是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

  「若是你能堅持跟她說話，也許有一天能將她喚醒。」

  傅霖沒想到，這樣也可以，不解道：「說什麼呢？要不我念佛經？」

  雲輕雪沒想到，這傅霖呆起來也蠻可愛的。

  她道：「就說說家常，說說你們以前的事兒，什麼都行。念佛經，也不是不可以，我怕月兒醒來後，會跳起來打你。」

  傅霖噗嗤一聲笑了。

  眼中卻含著淚：「她若能起來打我，我絕不還手。」

  三人說這話，卻沒注意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