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腦中毒瘤

  北堂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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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昊天秘密回宮之後，直奔皇上寢宮。

  明黃色的龍床上，躺著一個乾瘦的老頭，他臉色醬紫，呼吸微弱，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夜昊天直接撲到床前，哭了起來：「父皇，兒臣回來了，父皇……」

  想起走之前，父親還精神矍鑠，看起來沒一絲病態。沒想到，一年不見，他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怪不得他走的時候，端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拿回天香續命丹。

  原來，是北堂皇的病情拖不得了。

  想到這一年裡，他不僅沒拿到天香續命丹，還害死了夜錦蘭，自己也困於青霄，險些喪命，他就懊悔自責不已。

  若是北堂皇此時薨斃，只怕攝政王與大國師再也不會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

  屆時會如何，夜昊天真不敢想。

  他在北堂皇的病床前思索良久，握了握拳，似乎有了決定。

  朝侍衛道：「到偏殿，請雲姑娘。」

  雲輕雪跟夜昊天進宮，其實正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她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

  更何況是關係並不怎麼好的人。

  夜昊天是聰明人，何嘗不明白雲輕雪的心思。原本打算，讓她永遠欠著自己。

  這樣，以後的交集會越來越多。

  可如今這情況，他不得不求助雲輕雪。

  她的醫術，他是見識過的。恐怕整個北堂的太醫都及不上她。

  雲輕雪來了以後，夜昊天也沒拐彎抹角，直言不諱道：「雲姑娘，不瞞你說，我們北堂的局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久未歸國，勢力早就被我那倆兄弟給瓜分乾淨了。若是沒有父親一死，恐怕我這個太子會第一個被趕下台。太醫已經看過，說父親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可以駕崩。如今我們已經無人可找，只能寄希望在你身上了。」

  雲輕雪見他說的坦誠，絲毫沒有藏著掖著，心裡也有幾分感動。

  要知道皇室秘辛，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沒想到，他對她竟然沒有半分隱瞞。

  人待我以誠，我必不負信任。

  雲輕雪一口應下道：「我會全力以赴。」

  夜昊天抱了抱拳，頗有幾分惺惺相惜：「多謝。」

  夜昊天領著雲輕雪到了北堂皇的寢宮。

  一進來，便有一股濃重的藥味傳來。

  殿內的宮女太監皆俯身行禮，夜昊天擺手，讓眾人退下。

  穿過重重簾幕，雲輕雪終於看到了北堂本尊。

  傳言此人頗具手腕，雖然被攝政王與大國師牽制，卻依舊能讓北堂運轉二十多年。且一直穩坐高位，沒有被拉下馬。

  要知道，攝政王與大國師都是兵權在握，虎視眈眈。

  可獅子再不濟終究是獅子，哪怕處於劣勢，也不是隨便就能扳倒的。

  只是，此時的北堂皇陷入昏迷，哪裡還有半分一國之主的霸道威嚴。

  雲輕雪走過去，坐在床前的圓杌子上，開始診脈。

  夜昊天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申請專注的雲輕雪。

  只覺得她輕靈飄渺聖潔無比。

  像在做夢一樣。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夜昊天擰了擰眉，唯恐打擾到雲輕雪，立刻出去看情況。

  剛到廳上就與步履匆匆的端王撞了個滿懷。

  「皇叔，你怎麼來了？」

  夜昊天見他還帶著侍衛，十分不解。

  端王看著他，問道：「姓雲的丫頭是不是在裡面？」

  「是啊？」

  夜昊天一臉茫然，端王聽罷，氣的鼻子冒煙，罵道：「蠢貨！」

  說著就往裡闖。

  「皇叔，雲姑娘正在替父皇診病，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

  夜昊天立刻攔住端王去路。

  端王氣惱道：「昊天，我沒有想到你也是個色令智昏的人。那姓雲的身份你可知道？你讓她給你父皇診病。若她暗中動什麼手腳，我們北堂就完了。」

  夜昊天眼神冷了下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夜昊天並沒有介紹雲輕雪的背景。

  而知曉雲輕雪身份的就他們幾個，誰出賣了他，用腳趾頭都知道。

  「皇叔，雲輕雪雖然是淮陽王的王妃，可我相信她是真心實意在幫我。」

  端王哪裡聽他說那麼多，執意要進去。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雲輕雪突然從裡面出來，不亢不卑道：「結果已經出來了。」

  夜昊天抬頭，就見雲輕雪淡淡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夜昊天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端王卻咬牙切齒道：「你到底對皇上做了什麼？」

  雲輕雪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我來之前，王爺不知皇上的病情？」

  端王：「……」

  淮陽王的王妃的醫術其實很出圈。

  尤其是臨風城一役，幾乎讓她成了神話般的存在。

  她究竟是能治而不治，還是真的不能治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端王自然是信奉後者，大聲道：「來人，抓住雲輕雪。能不能放你出去，就看你醫術如何了。」

  雲輕雪大驚失色，看向夜昊天：「這就是你們北堂的待客之道？」

  「你不用激他。這皇宮內外都本王的人，我真要難為你，他又能如何？」

  端王居高臨下的看著雲輕雪，嘴角划過一絲冷意。

  一字一句道：「太子既然這麼信任你，想必你定有過人之處。若今日你能把皇上治好，便是我北堂的恩人，本王定然奉你為上賓。若是你治不好，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雲輕雪氣的不輕。

  這人是來者不善啊。

  屋中都是端王的人。就連夜昊天都被鉗制了。

  雲輕雪握緊了拳頭，若想保命，看來只能救治北堂皇。

  可北堂皇已經油盡燈枯。

  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慢慢停止運轉。

  這種衰竭是不可逆的。

  不是靠人力就能挽回的。

  雲輕雪思索再三，沉聲道：「若我猜的沒錯，皇上的身體在一年多前，便查出問題。這一年來，王爺想必是親眼看著皇上從盛到衰，直至昏迷的。想必也有無數太醫告訴王爺，皇上的身體如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堵了這個窟窿，堵不住那個漏洞，根本無法救治了。」

  端王眸色暗了暗。

  沒想到，光憑把脈，這姑娘就準確說出了北堂皇的病情變化。

  他道：「宮內都是一群庸醫。雲姑娘既知曉情況，想必定有對症之法。」

  「中醫雲，但凡病灶，皆有醫法。簡單來說，只要是病，都可治。」

  不等端王高興，雲輕雪又道，「可生老病死自然法則，北堂皇就算治好，也活不了多久。」

  雲輕雪說的很直接。

  端王卻從這話里聽到了轉機。

  立馬追問道：「雲姑娘當真能治好皇上？」

  似乎沒聽到雲輕雪後半句似的。

  雲輕雪也沒再解釋。

  端王要北堂皇甦醒，雲輕雪要全身而退，至於後面如何，兩人都不大關心。

  她點了點頭：「人的死亡，大部分都是因病而起。北堂皇身體雖然有很多病症，可並不至死。導致他昏迷、衰竭的根本原因是，腦中的毒瘤。」

  用現代話說，就是腫瘤。

  如今怕已經惡化。

  端王心中對雲輕雪佩服不已。

  這毒瘤也在近幾日，太醫才查出來的。沒想到，雲輕雪一語中的。

  對她原本抱著極大的懷疑。

  如今倒是信了七八分。

  怪不得淮陽王獨寵這個女人，原來是真有幾分本事。

  想到這裡，端王便揮手，讓侍衛退下，對她多了幾分尊重：「雲姑娘廳上請。如今隆冬，宮內御廚做了梅花餅，我們邊吃邊聊。」

  說完，也不徵求雲輕雪意見。

  直接吩咐下人：「去，布置茶宴。」

  之後，又轉身看向雲輕雪：「雲姑娘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雲輕雪還能如何，只得聽他擺布。

  茶宴布置在偏廳。

  一切都按照王爺的規格在走。

  夜昊天也在旁邊，可做主位的卻是端王。

  可見端王在皇族勢力里的絕對主導地位。

  夜昊天沒什麼異議。

  似乎已經習慣了。

  雲輕雪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三人落座後，端王請雲輕雪喝茶吃點心。

  並不急著問雲輕雪如何醫治，只意有所指道：「皇兄的命，關係到北堂皇族的存亡。姑娘應該明白，我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雲輕雪挑了挑眉。

  她還真不理解。

  按理說，皇族這邊，端王軍權在握，又是北堂皇的胞弟。

  也是皇位的順位接班人。

  他若要取而代之，也是分分鐘的事。

  為何他執意要救活北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