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關係微妙
2024-06-04 22:52:07
作者: 可樂醬
他要讓這個女人閉嘴!
激將法對這種蠢貨最有用。
穆青寒不顧一切要殺雲輕雪的時候,卻不知,雲輕雪正要引他過來。
他一步一步,正踩在蛇窩周圍的雄黃粉上。
雄黃混著泥粘在他的腳底。
蠢蠢欲動的蛇群如同出籠的野獸,一竄出來,便揚起蛇頭,爭前恐後的朝穆青寒衝去。
所以,穆青寒的拳頭還沒落下,便痛呼一聲,幾乎跪在了地上。
他小腿上,掛了五六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雲輕雪則從神識空間掏出雄黃粉,迅速撒在了身上。
毒蛇攻擊人,哪裡分誰是誰。
見雲輕雪無法靠近,便轉頭朝穆挽香而去。
穆挽香對蛇有陰影,當場尖叫著嚇暈了過去。
穆青寒見狀,抓住腿上的蛇甩了出去,之後抽出腰間的劍揮舞如風,很快便把這窩蛇砍成肉醬。
他嘴唇呈絳紫色,握劍的手不停的抖。
卻還是強撐著去看穆挽香。
見她無恙,穆青寒才鬆了口氣。
他丟了劍,頹然坐在穆挽香身旁,呼吸越來越急促,看來蛇毒蔓延的很快。
這傢伙快不行了。
雲輕雪卻毫不理會,走到蛇窩附近,把僅剩的蛇莓全部收入了神識空間。
之後,還用玻璃瓶收集了許多毒蛇腮腺里的毒液。
行走江湖,沒武功,只能靠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防身。
蛇毒可是個好東西,一旦沾上黏膜破損的肌膚,便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完事之後,她才起身,朝穆挽香走去。
這個女人一心要她的命。
若不殺她,恐怕後患無窮。
穆青寒已經坐不住,可看到雲輕雪走來,卻強撐著護在穆挽香面前,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
雲輕雪嘴角划過一抹冷笑,狠狠一巴掌,將他打翻在地,「就憑你現在這樣,你以為你防得住我?」
穆青寒心跳劇烈,腦袋巨疼,只覺得恍恍惚惚。
他掙扎著爬起來,低聲下氣道:「放了香香,求你了……看在我們鄰居一場,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
「你們殺我的時候,可記得這情分?」
雲輕雪抬腳踢開穆青寒,沾了蛇毒的銀針,猛地朝穆挽香脖頸刺去。
可在距她肌膚半寸的時候,雲輕雪突然停了下來。
她想殺這個女人,可手卻仿佛不聽使喚。
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刺不下去。
殺人,不是她的強項。
這種事,需要一鼓作氣,一旦猶豫,便開始節節敗退。
就在雲輕雪內心劇烈掙扎的時候,一柄劍架在了她脖子上。
「舉起手,站起來。」
雲輕雪只得招辦。
她慢慢轉過身來,夜昊天看到雲輕雪的臉,瞳孔微微一震:「怎麼是你?」
他在石洞裡,見這對兄妹很久未歸。
不放心,便出來瞧瞧。
雨後山路泥濘,腳印清晰。
夜昊天順著腳印很快找了過來。
遠遠就看到有人要殺穆挽香,他想也不想,便拔劍而來。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雲輕雪。
半年多未見,這姑娘似乎消瘦了不少。
五官卻越發的立體清晰。
原先肉嘟嘟的小臉,帶著點幼態和稚氣。
如今竟多了幾分憂鬱和清冷。
仿佛一下子從無憂無慮的少女變成了遺世獨立的美人。
哪怕滿身狼狽,依舊難掩國色。
夜昊天的心突然亂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蛇屍,以及暈倒在地的穆青寒和穆挽香,又轉向雲輕雪,擰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語氣明顯溫和不少。
雲輕雪知道,眼下是殺不了穆挽香了。
既然碰見了,不如跟他們一起出山再做打算。
畢竟深山老林,她一個人更危險。
想到此處,雲輕雪便道:「如你所見,群蛇出沒,穆青寒殺了蛇,也被毒蛇咬了。至於穆挽香,她應該是嚇暈了。」
夜昊天聽罷,便把劍從雲輕雪脖頸上移開了。
他蹲下看了看穆挽香和穆青寒的情況,轉頭對雲輕雪道:「雲姑娘可會解蛇毒?」
穆青寒的命,他壓根不放在心上。
問題是,若是穆青寒死了,穆挽香若是要死要活,也是麻煩。
雲輕雪有意投誠,把解藥拿了出來。
看著夜昊天去餵穆青寒,雲輕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來。
殺人誅心。
穆挽香,咱們慢慢玩。
………………
「爹,爹……」
穆青寒猛地坐起來,就見穆挽香拿著帕子坐在旁邊,喜極而泣:「哥哥,你終於醒了。」
他恍惚的看著穆挽香的臉。
意識慢慢恢復。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沒想到……
穆青寒目光在洞內搜尋。
山洞內點了篝火。
還多了幾團蒲草。
夜昊天不在。
也沒有旁的人。
他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轉向穆挽香道:「誰救了我?」
「這……」
穆挽香有些心慌,夜昊天不會醫術。
她更不會。
可要說出實情,她一百個不願意。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說笑聲:「多虧雲姑娘相助,才能抓這麼大兩隻兔子。」
雲輕雪客氣道:「我不過是撒了點兔子愛吃的草藥,最後出力的還是太子殿下。」
兩人說著走了進來。
夜昊天見穆青寒醒了,便收了笑,不冷不淡道:「你若沒事,別躺在那兒裝死,把兔子宰了,清洗一下。」
這一路,都是穆青寒在伺候夜昊天與穆挽香。
誰讓兩人身份尊貴,且都是被伺候慣的貴人。
只有他,因父親給予厚望,所以自小便在軍中歷練。別說荒郊野外,就是比這更嚴峻的條件,他也經歷過。
聽到夜昊天吩咐,他也沒多說,勉強撐了起來。
視線有意無意落到雲輕雪身上。
見她洗了衣裙,臉上也乾乾淨淨的,素淨的像一朵空谷幽蘭。
自始至終都沒多看他一眼。
也不知怎的,他心裡突然有點愧疚。
正要去接兔子,穆挽香卻擋在他面前,對夜昊天道:「堂兄,哥哥剛醒,身體還未復原。旁邊就有溪流,清理兔子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不能順手洗了嗎?」
穆挽香雖說抱怨,可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讓人生不起氣來。
反而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真有點過分。
這句式雲輕雪耳朵都聽出繭了。
這麼多年了,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雲輕雪坐在篝火旁,拿著兩根木棍道:「夜太子,這個怎麼削啊?能教教我嗎?」
夜昊天立刻應道:「好。」
說罷,直接將兔子推到她面前:「要不你去?你們倆總要有人出力,總不能讓本太子伺候你們。」
「堂兄……」
穆挽香還要據理力爭。
穆青寒突然從夜昊天手裡接過兔子,撐著牆道:「太子放心,馬上清理好。」
夜昊天這才滿意。
轉身去幫雲輕雪削木頭了。
穆挽香看著穆青寒無力的往洞外走,心疼的不得了。轉頭狠狠瞪了雲輕雪一眼。
雲輕雪似有所感,抬頭,正好與穆挽香四目相對。
她挑釁的勾了勾唇。
仿佛在說:好玩嗎?
穆挽香一口氣憋在心裡,差點厥過去。
最後狠狠甩袖,朝穆青寒追了過去。